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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婚房的第一天,裴砚川把备用钥匙给了他前女友。
他说许知夏刚离婚,情绪崩溃不敢一个人住,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我抱着猫站在玄关看着他,没吭声。
许知夏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眼眶通红地说她对猫毛过敏,一碰就会起疹子。
裴砚川皱了皱眉,把猫窝拎到门口。
“先寄养几天吧,知夏情绪不稳定,你懂事一点。”
我说那是我养了七年的猫。
他捏了捏眉心。
“一只猫而已,别这么斤斤计较。”
后来猫走丢了。
我淋着暴雨找了一整夜,手指冻得发僵。
他却在朋友圈里替许知夏庆生。
照片里,那个原本说好只住客房的女人,此刻却躺在我亲手布置的主卧里。
裴砚川回家时,递给我一张不限额的黑卡。
“找不到就算了,明天我去猫舍给你挑一只最贵的布偶。”
我看着那间亮着灯的主卧。
忽然明白,丢掉的不只是猫。
……
我抱着糯糯站在玄关,脚边是还没拆封的旧猫窝。
许知夏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连打了几个喷嚏。
“砚川对不起,我不知道宁宁带了猫,我这就走,反正我一个人随便去哪里都行。”
她拉起行李箱就要往外走,却被裴砚川一把按住了手腕。
裴砚川皱着眉转头看我,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糯糯先寄养几天吧。”
“知夏当年为了帮我拉投资,喝到过胃出血。”
“她现在离了婚无依无靠,抑郁症又受不了刺激,我不能不管她。”
我收紧了抱着猫的手臂,低声说:
“可是糯糯胆子很小,去陌生环境一定会应激。”
裴砚川捏了捏眉心,强行把猫笼放在门外。
“不就是一只猫吗?送宠物医院有专业的人照顾,环境不比家里差。”
“知夏现在受不了刺激,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别这么小题大做?”
我看着门外那个孤零零的猫笼,攥紧了衣角。
七年前我把糯糯捡回来的时候,裴砚川还在创业,连房租都交不起。
那时候他把身上仅剩的钱拿来给我买好吃的,还给猫买了一包羊奶粉。
他自己却啃着馒头,摸着糯糯的脑袋笑着说:
以后哪怕是去要饭,也绝不让我们俩跟着他饿肚子。
现在他终于成了身价过亿的裴总,却容不下一只猫。
我看着许知夏心安理得地把行李推进了客房,什么都没说。
我拿起玄关柜上的旧伞,提起猫笼下了楼。
宠物医院的陆医生看到糯糯一直发抖,叹了口气:
“高龄猫换环境很危险,最好还是带回家。”
我坐在等候椅上,给裴砚川发消息,问他许知夏到底要住多久。
等了两个小时,他没有回复,反倒是许知夏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我亲自挑选的床品。
配文是:
随口说了句这套床品颜色太暗,他非说明天要带我去重新挑一套我喜欢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傍晚下起了大雨。
我撑着伞从医院走出来,一辆迈**停在路口。
车窗降下,裴砚川坐在驾驶座上,副驾驶上坐着许知夏。
“上车吧,知夏想吃城南的那家海鲜粥,我们顺路过来接你一起去。”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完全忽略了我被雨水打湿的肩膀。
我说:“糯糯在医院不吃东西,我没胃口,你们自己去吃吧。”
裴砚川脸色沉了下来。
“桑宁,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知夏对猫毛过敏,又刚做完心理疏导,我总不能让她一个病人住酒店。”
“只是寄养又不是不要了,你非要摆出这副委屈样子给谁看?”
我握紧了手里泛黄的伞柄。
这是高中时他冒雨来接我买的那把伞。
虽然早就破了个洞,我缝补过两次,用了七年仍然没舍得扔。
那时候他宁愿自己淋透,也要将我护在怀里。
可如今他坐在车里,却对我湿透的肩膀视而不见。
“你还记得这把旧伞吗?”
我举了举手里的伞,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裴砚川愣了一下,随手瞥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眉头皱得更深了。
“什么旧伞?”
“车里备着十几把高档的新伞你不用,非要撑着这种破烂干什么?”
许知夏在副驾驶上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说:
“砚川你别生宁宁的气,都是我不好。”
裴砚川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抚,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只剩下不耐:
“既然你不想去就算了,自己打车回去,记得把主卧的被子换一套,知夏说那套颜色太暗。”
他升起车窗,轿车在雨幕中绝尘而去,轮胎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裙摆。
手里的旧伞到底没遮住风雨,我听见伞骨发出一声断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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