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与陈皇是少年夫妻。
陪他从草根到帝王。
吃过糠咽菜,杀过**污吏。
**行赏那日。
陈皇将许诺给我的皇后之位,送给了前朝公主。
却赐我毒酒一杯:
“林娘,朕不是不爱你了,”
“朕只是,不愿意留下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往,想当个光明磊落的帝王。”
“就当是全了朕的脸面,你......死去罢!”
再睁眼,我竟回到他打算谋逆那日。
......
我端着洗脚水。
自庆阳公主寝殿出来时。
远远便瞧见站在桃花树下的身影。
陈修平一身侍卫装,嘴角还在渗血。
听见动静,他抬眸。
笑吟吟地接过我手中的盆:
“今日公主可有为难你?”
我摇头,“公主仁厚,不曾为难过我。”
陈修平笑容一顿。
他脚步未停,却是偏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我。
“你今日有些不一样,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我没搭理,从他手中抢过***。
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陈修平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许久,他快步追上来:
“林娘,你想出宫嫁人吗?刚好我存了一笔钱财,我娶你,怎么样?”
我与陈修平是同乡。
入宫后,他为公主侍卫,我为公主洗脚婢。
这些年,风风雨雨。
我们如同两叶孤舟,互相给予温暖。
于我而言。
陈修平是不一样的。
他是朋友,是同乡。
更是我唯一的家人。
和藏在心底、无法宣泄出口的爱人。
换作往常,听见陈修平的话。
我一定会高兴地直点头。
可死过一次的我知道。
他说娶我,并不是爱我。
而是为了庆阳公主的添妆。
帝王昏庸,宠幸佞臣。
纵许其谋害皇子,独揽**。
偌大的皇宫,只有庆阳公主的寝殿最安全。
庆阳公主仁善。
凡是在她身旁伺候过的宫女。
出宫嫁人时,都会得到她的添妆。
有的是玉簪,有的是玉佩。
样式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就是玉器底部,会刻上庆阳公主的名讳。
我抬眸,看向陈修平嘴角的伤口:
“你不是值班吗?伤口哪里来的?”
陈修平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的东西。
语气委屈又带着笑意,“林娘,我还以为你不关心我了。”
“这伤口是我偷摸逃出宫,买蜜饯时遇到强抢民女的**,上去与他打了一架......”
我沉默地听着。
直到看见“浣衣局”三个字。
我才开口打断陈修平的喋喋不休:
“陈修平,以后别来找我了。”
陈修平懵了,“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端着***进了浣衣局。
等我再出来时,陈修平已经不见了。
我踩着夜色,回了庆阳公主的寝殿。
她正在梳妆。
我走上前,恭顺地跪在地上:
“殿下,奴婢想出宫嫁人了。”
本朝有令,宫女离宫,只能是嫁人。
但侍卫非死,永世不得离宫。
重活一世,我不愿沾染贵人的**相斗。
也不愿再与陈修平有半分纠葛。
“你要嫁人了?”
庆阳公主笑着递来一支玉簪,
“我出不了宫,这玉簪还有碎银,就当是我给你的添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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