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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监领命下去,不过半日景仁宫外就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嬷嬷押着一个小太监快步进来。

小太监不过十六七岁,面无人色,怀里还掉出一只金镯子。

“太后。”

嬷嬷将镯子呈到我面前。

“此人是内务府炭房的小福子。奴婢找到他时,他正准备从西角门出宫。”

“这只镯子,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我接过镯子。

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兰”字。

小福子看见,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太后饶命!奴才只是奉命办事!”

“奉谁的命?”

“是......是兰贵人身边的春杏姑娘。”

小福子哭得浑身发抖。

“她给了奴才镯子,让奴才把景仁宫的银丝炭换成烟最大的劣炭。她还说,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内务府弄错了!”

“奴才不敢不听啊!”

“胡说八道!”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萧靖带着兰贵人走了进来。

兰贵人一看见金镯,眼圈瞬间红了。

“皇上,那是臣妾前几日丢失的镯子!”

“定是这个**才偷了臣妾的东西,如今被抓,便反过来攀咬臣妾!”

萧靖冷冷扫了小福子一眼。

“胆敢偷盗**之物,还污蔑主子。来人,拖去慎刑司严加审问!”

两个御前侍卫立刻上前。

“慢着。”

我将镯子收进掌心。

“人可以带走,证物留下。”

萧靖脸色一沉。

“母后,此事既涉及兰儿,自该交由慎刑司查办。您私自扣押证物,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

我看向他。

“方才温贵妃险些被毒烟伤了龙胎时,皇帝怎么不跟兰贵人讲规矩?”

兰贵人委屈地抓住他的衣袖。

“皇上,臣妾没有......”

“朕相信你。”

萧靖安抚地拍了拍她,随即转向我。

“不过是个贪财偷盗的奴才,母后何必听他一面之词?”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我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

“皇帝既然要人,哀家便给你。”

我低头看向瘫软在地的小福子。

“只是哀家提醒你一句。”

“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认兰贵人买通内务府,谋害皇嗣。”

“他若平安无事,说明皇帝查明了真相。”

“可他若在慎刑司里暴毙、自尽,或者突然改了口......”

我抬眼,一字一句道:

“那就是有人**灭口。”

“届时,哀家查的可就不只是一筐炭了。”

萧靖脸色微变。

兰贵人的手,也猛地攥紧了。

我将金镯放进老太监手中。

“收好了。”

“这宫里的活人会改口,死人不会说话。”

“可东西,不会撒谎。”

当夜,小福子被押入慎刑司。 不到两个时辰,他便推翻了所有证词,只说是自己贪图银钱,私自以次充好。 皇帝以一句“奴才办事不力”,强行结了劣炭案。

我站在景仁宫外,任风吹起衣摆。

一次,两次。

狗皇帝,你的偏心,我记下了。

兰贵人,你的恶毒,我也记下了。

这才只是开始。

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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