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便怔在了原地。
目不转睛死死盯着躺在血泊中的我。
嫡姐满目惊诧,手中的**哐当掉在地上。
看着我熟悉至极的脸,她慌忙蹲下想将面纱重新捂在我脸上,却手抖得不像话。
楚凛早已大步走至我面前,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半晌,向来冷峻不近人情的太子殿下在此刻掉下了泪。
“阿阮,真的是你......”
他不顾脏污将我抱入怀中,声音颤抖地不像话。
嫡姐慌乱跌坐在地,看着我的脸疯狂摇着脑袋呢喃。
“怎么可能,宁阮怎么可能还活着,当初她走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甚至被喂了哑药,如今她不仅会说话,脸上也只有几道疤痕,这怎么可能。”
看着被太子拥在怀中的我,想起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以及十年前他们一家人的所作所为,爹娘脸色惨白不已。
倒是嫡姐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地上站起愤怒朝我推来。
“你不可能是宁阮,绝对不可能!”
“是不是你抢了她的脸缝在自己身上假扮她,你这个疯女人想做太子妃想疯了,殿下,千万别相信她。”
“她才不是宁阮,她分明是抢了宁阮脸的怪物!”
听到这话的爹爹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对啊殿下,您可不知道,不久前我们去她院中求她治好霜儿的脸,她却拿出阿阮的贴身玉佩说她见过阿阮。”
“她那手出神入化的缝皮技巧定是将阿阮的的脸换在了自己身上,她绝不可能是阿阮,殿下可别被她骗了。”
听到这话的楚凛只觉得可笑至极。
脸可以骗人,但一个人下意识的神态动作和眼睛可不会骗人。
他与阿阮对视的第一眼便知道这是他找了整整十年的妻子,而非是他们口中无耻下作的骗子!
楚凛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我阻止。
看着爹娘和嫡姐脸上狰狞否认的表情,我却笑出了声。
“你们说我之前见过宁阮,所以割下了她的脸为自己所用?”
嫡姐连忙点头:“对,就是这样。”
“可我当时在院中说的其他话你们怎么不说给殿下听,是你们不敢吗?你们在害怕什么呢?”
从未见过我笑得如此冰冷的楚凛皱紧了眉,锐利的目光扫过嫡姐三人,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之前在院中阿阮还说过什么,告诉我。”
嫡姐瞬间白了脸色,爹娘更是浑身一抖,死死闭紧了嘴再也没了声音。
可看着我和楚凛亲密的模样,想到我怎么可能会完好无损站在这儿。
嫡姐一咬牙愤怒开口:“反正你不可能是宁阮!”
看着嫡姐这副宁死不认的模样,我只觉得好笑至极。
“那要如何你们才能相信我是宁阮?”
用力扯开她的衣袖,将她藏于衣袍里的玉簪抽出。
“这是当初我与楚凛的定情信物,难道不能证明吗?”
嫡姐死死盯着我手上的玉簪:“说不定这是你从宁阮那里抢过来的呢,毕竟你连她的脸都敢偷!”
扫过爹娘护着嫡姐满眼敌意看向我的神情,我扯了扯嘴角,撩开了左手的衣袖露出左肩上的血红的梅花。
“那这够吗?自幼出生起便有的胎记。”
“嫡姐不认得,难道爹娘你们也不认得吗!”
我猛地沉下脸,眼中只剩无比的嘲讽和恨意。
“还是说,你们觉得当初脸被嫡姐划的稀碎的我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站在这儿。”
“或者是说,爹娘你们给我灌下的哑药根本就没有解药,我也不可能这般利落和你们说话!”
听到这话的嫡姐浑身一颤,看向我的目光早已从愤怒变为恐惧。
她拉着爹**衣袖声音发着抖:“你当真是宁阮,你是人是鬼?”
摸着脸上就算是师傅亲自下针也只能尚且修复,仍旧有几道伤疤留在额间的脸,我笑出了泪。
“我当然是人啊嫡姐。”
“若是人,我早便已经回京寻你们报仇雪恨了,何至于被困在战乱的北塞,苦苦等了十年才有机会见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