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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婚房,我扯下满墙的画。

那是江渡穷得买不起礼物时,一笔一划给我画的肖像。

曾经我连灰尘都要小心拭去。

现在,我拿着裁纸刀,从中间狠狠划开。

相框被砸在地上,玻璃飞溅,那些合影被我一把扔进壁炉。

我打电话叫来施工队,指着这套精心装修好的婚房:“拆了,恢复原样。”

电钻声轰鸣响起,昂贵的定制柜体变成木屑,铺好的地板被撬起,精致的吊灯砸落在地。

不到两小时,这间承载了我所有憧憬的屋子,变回了冰冷的毛坯房。

我拎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江渡眸光寒凉。

他冷声道:“闹够了没有?把房子弄成这样,你能去哪儿?回你那容不下你的席家?”

我指尖一颤。

当年离家时,我与父亲吵得很凶,只含糊对他说,家里管得太严,我才想出来自己闯。

那是我心底最深的疤。

“我现在倒是明白了,”

他垂下眼,声音讥讽:“为什么**妈会把你赶出来。这副动不动就砸东西、发疯的性子,谁受得了?”

心口骤然一拧,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弃。

他似乎也意识到过了火,喉结动了动,别开了脸。

就在这时,程茉提着保温袋匆匆跑来,“江渡,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我炖了你爱喝的山药乌鸡汤,趁热喝点暖暖胃。”

她瞪向我,语气委屈:“席宁姐,江渡有胃病,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晚上不让他吃饭呢?连他每天吃什么都要你点头才行?这掌控欲也太……我跟江渡在一起,他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哪会受这种委屈。”

我看着她打开保温袋,拿出那罐汤,热气氤氲。

胃里一阵翻搅,我几乎要笑出声。

江渡的胃病,是创业初期陪客户喝酒喝出来的。

这些年,我盯着他按时吃饭,戒了烈酒,药膳汤从没断过。

昨晚他嫌我炖的汤腻,原来转头就喝了程茉这碗“随心所欲”的汤。

我盯着那罐汤,忽然想起无数个深夜,我守在厨房,小火慢炖两三小时,只为他回家能喝上一口热的。

而今,这一切都被她说成是“管束”和“掌控”。

我抬起眼,看向江渡。

他沉默着,没有否认程茉的话。

心口那点残存的疼,彻底麻木。

我刚要出门,江渡拉住我的手,似乎要说什么。

下一秒,程茉轻轻拉着江渡的袖口,语气满是忧色:“渡哥哥,姐姐性子太急,有些事该缓缓。你看她一气之下连家都不要了,这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伯父伯母那儿怎么交代?”

“只是姐姐总这样,把你身体和事业都不放在心上,大家跟着都受累。你胃不好,她却总由着性子来,饭也不让好好吃。”

“在我这儿,至少能让你按医嘱休养,工作也能静心处理。我们这样体谅她、替她分担,才是对你们未来真**责呀。”

我冷笑一声,甩开江渡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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