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那天之后，我就被留在了局里。
陆队给我找了心理医生来。
案子的调查方向开始变了。
U盘的发现、那段录音的内容、药物的来源、戏剧社的**……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比私人复仇大得多的、也更邪乎的阴谋。
我，林夕，从头号嫌疑犯，一下子变成了这个阴谋正中心的“受害者”和“目标”。
指控暂时搁下了。
但我也没有真自由。
我被放在一种“保护性看管”下面，一方面是警方想拿我当饵，钓那个组织上钩。
另一方面，他们也在深挖陈国栋、戏剧社、还有那个神秘的“名字”。
我搬回了自己租的房子，可什么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楼道里上楼的脚步声、对门邻居关门的声音，都能让我一哆嗦。
我把那段录音考了一份在手机里，翻来覆去地听，想从那个变了调的声音里揪出点什么线索。
“共享同一段过去”？“同僚”？“见证人”？
他们到底要我“见证”什么？
过了大概一周，陆队自个儿找上门来了。
他看起来挺疲惫，眼底下青黑一片，胡子也没刮干净。
“戏剧社所有成员的**我们都筛了一遍，”他进门就说，“发现他们毕业之后，都各自经历过一段不太顺的时候，然后差不多同一段时间，先后进了陈国栋投过钱或者有关系的几家公司。包括你待的新星传媒。”
我胸口猛地一紧。
“还有，”陆队压低了嗓子，“陈国栋去世前几个月，他的私人电脑被人黑过好几回。入侵的人技术很硬，没留啥明显痕迹，但目的好像……不是偷东西，更像是往里头放了些东西。”
“放什么？”
“一些心理暗示很强的图片和文档。”陆队眼神沉沉地看着我，“我们怀疑，陈先生后期精神紧张、还有他忽然立那份惹争议的遗嘱，可能都跟这个有关系。有人在三年前就在一点一点地影响他，甚至……可能跟他的‘意外’有直接关系。”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所以陈先生的死，也可能不是意外？
这帮人，布了这么长的线？
“那……U盘里那个声音，查到了吗？”
陆队摇头：“合成音，追不到源头。技术底子很厚，做得滴水不漏。”他顿了一下，“但我们重启了三年前陈国栋那桩意外的调查，在他摔下去的那段楼梯栏杆上，找到了一处极细微的、不属于他的刮擦痕迹，初步判断像是某种特制线缆留下的。”
舞台牵引线……
我脑子里像劈过一道闪电。
陈国栋的死，也是一场“演出”？！
我觉着自己正站在一个见不到底的深坑边上，底下黑黢黢的，什么布局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