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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在堂前跪了三天三夜,不食水米。
这次,他铁了心要裴夫人正式登门求娶。
跪到晕过去后,裴夫人终于拗不过,松了口。
裴砚醒来时,母亲告诉他已经敲定了婚事,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裴砚心中狂喜。
这些日子他一直忍着没去找昭昭,就是想等家中正式提亲,再堂堂正正地去找她。
她曾那么期待母亲上门议亲。
这一次,他和裴家,绝不会再用潦草的姿态去敷衍她。
他挣扎着要起身去找她,裴夫人却拉住了他:
“苏州的田宅出了一笔要紧的烂账,需要你动身去处理。”
“家中婚事自有我们操持,你立刻南下办事,回京之时,便直接成婚。”
他还想辩解几句,裴夫人沉下了脸:
“娶妻娶贤,你若分不清轻重缓急,别怪娘反悔。”
裴砚只好按下心中的激动,命人收拾行装。
第二日出发时,他一抬头。
竟看见那根嫁接的青梅枝上,长出了一抹新绿!
裴砚顿住脚步。
拿起一盏垂花灯。
不顾仆从的呼喊,打马直奔顾府。
就见一面!
见昭昭一面,他立刻出发去苏州!
那灯是他连夜画的,灯壁上是蛐蛐五虎上将,昭昭最喜欢了。
之前她缠着他画,可当时他只顾着与林清音画山水,理也没理她。
现在他画好了送她,她一定会很开心。
到了顾府,他深吸了口气,推开门。
院子里红绸堆了一地,几个丫鬟正抱着锦缎在收拾,回廊上正在挂大红灯笼。
昭昭就坐在廊下,仰头看挂灯笼。
裴砚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昭昭果然还是喜欢他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快答应婚事,还这样开心地备嫁?
晨风拂过庭院,廊下红绸轻轻摇曳。
昭昭回过头,四目相对。
裴砚攥紧手中的垂花灯,缓步上前。
“昭昭,之前我口不择言,说了许多混账话……你还生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