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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最高的旋转餐厅里,明季礼和赵小月正在吃烛光晚餐。
赵小月拿出手机,对着刚端上来的售价4000元的M12牛排拍了个照,发了个朋友圈,然后才拿起刀叉,眼睛里满是惊喜和受宠若惊。
“明教授,这顿饭也太奢侈了吧?”
“没关系,今天是你生日,开心就好。”
明季礼笑笑,很绅士地给她几乎见底的杯里添了酒,完美停在杯子底部三分之一处,两人再次碰杯庆祝。
一顿漂亮饭而已,他把费用记在项目补贴里,走报/销流程即可。既不需要自己破费,又能得到眼前这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的近乎夸张的崇拜,简直不要太划算。
不像从小就养尊处优的那位,吃惯了山珍海味,熟知各种高档餐厅的用餐礼仪。陆清秋在高档场合的熟练,无意中不时刺到他心底某个最隐蔽的地方。
而现在,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出身贫寒的天才孤儿学霸,而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品位的精英,年轻儒雅又事业有成,至于家庭——要是没出葬礼上那档子事,有拿得出手的白富美妻子,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也算是美满。
这几天他都住在赵小月那里,也是存了些赌气的心思。
虽然说赵小月的存在已经算是夫妻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实,但那总归是关起门来的私事,她那样当众大吵大闹,实在是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让他也丢了面子。
晾她几天,让她冷静过后反思一下也好。
再说,赵小月只不过是个陪伴,他并不会让她越过了明**的位子。
他是个传统的男人。
而赵小月恰好是个传统的女人。
满心满眼全是自己,又勤快又体贴,就连开学术会议时最受欢迎的小点心,她都跟那些学生们一起去抢,抢来一小块,看着他吃下,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自己心底那点没能在婚姻里得到的*,正好被赵小月这把柔软的小刷子熨平了。
两人都喝得有点多,叫代驾回去的路上,赵小月把手环住明季礼的腰身。
“今晚还去我那里?”
明季礼本来要答应。
可是不知为什么,就在他要点头的那一瞬间,他眼前突然晃过陆清秋的脸,心口也随之颤抖了一下。
“改天吧。先送你回去,我改天多拿几套换洗的衣服去你那边。”
赵小月一怔,没有再说话。
明季礼一进门,就直觉不太对劲。家里似乎太空了,也太静了。
以前这个点到家,门口玄关总有一盏小夜灯给他留着,不刺眼却很温馨。
他摸索着开了灯,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把酒气去掉,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确认了脖子和衣服领口没有可疑痕迹后,才出来。
他已经想好了可以让双方都有台阶可下的说辞,只要温言软语地哄几句,又看在老师和肚子孩子的份儿上,陆清秋没有不重归于好的理由。
这么想着,他嘴角噙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笑,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明季礼愣住了。
主卧的床铺平平整整,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脸一沉。
几天过去了,他已经留出时间给她冷静了,难不成她还想继续拿乔不成?
转念一想,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是和好,明季礼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头去了次卧。
还是空的。
他怔住了。
又去客卧,还是空的。
最后去敲保姆房的门,门是虚掩的,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明季礼彻底愣住,酒劲现在也完全清醒了。
“陆清秋?张姐?”
他大声叫着,挨个房间、挨个角落去找,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陆教授的那处房子正在进行老房改造,水电气全停,还有施工噪音和粉尘,也不可能回那里暂住。
这么晚了,她还能去哪儿?
明季礼拿起手机,拨陆清秋的电话,没有应答。
发消息,回复他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您还不是她的好友。
自己被拉黑了!
他再次拨打了无数遍,都像一粒小石子投进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响。
明季礼心里莫名有点慌。
眼前的家空荡荡的,墙上的大幅婚纱照不见了,书架上他们一起做的手工纪念品不见了,就连衣柜也几乎空了。
“陆清秋!你最好快点回来!”
他一边继续呼喊,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来。
他还没怎样,她竟然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突然,他又想起什么,蹭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婴儿房。
婴儿房也空空的。
陆清秋当初满怀着憧憬精心挑选的婴儿床、婴儿车、各种奶瓶、玩具,都不见了。
他的心彻底慌了。
窗台上,有个礼盒。
明季礼的心一颤。
见惯了大场面的他,这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四肢有点发软。
他长长呼吸几次,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打开了礼盒。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枚闪闪发亮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