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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清的大脑一片嗡鸣,恍惚回想起爸爸去世的那天。
苏沐沐在灵堂哭晕过去。
她担心会出事,就让沈叙白先送她回去。
宋家没有男丁,丧事还没结束,那些叔伯宗亲就来争遗产。
为了守住家里的老房子,她和妈妈被打得头破血流。
那个晚上,她给沈知渊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次都没接。
原来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他正和苏沐沐缠绵。
心脏处传来撕裂般的疼,屈辱和恨意直冲头顶。
宋时清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在沈叙白脸上。
他垂着眼,不躲不避,任由她发泄。
只攥紧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警告。
“我已经跟你坦白一切了,无论你怎么发泄,只能冲着我来。”
“沐沐从小寄人篱下,无依无靠。”
“你跟她不一样,你什么都有,就让让她吧。”
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偏心。
宋时清突然笑了。
“你既然如此在意她,又何必强求我复婚。”
“离婚吧,我成全你们,这个沈**让给她。”
空气骤然凝滞。
沈叙白眼底掠过慌乱,他紧紧抱住宋时清,语气软下来:
“绝不可能,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我一直把沐沐当妹妹,她心思敏感,怕爸走了后,我们会把她赶出去,才给我下了药。”
“我发誓只有那一次,以后再不会了。”
“你想想小屿,想想你的母亲,我们要是离婚了,他们该怎么办?”
那一刻,宋时清动摇了。
不是为了沈安屿,而是为了她的母亲。
医院的疗程还有最后三个月,一旦中断,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为了母亲,至少在最后的三个月里,她还不能离婚。
宋时清攥紧手心,深深呼出一口气。
“好,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但你必须把苏沐沐送走,我不想看见她。”
沈叙白迟疑片刻,最终咬牙点头:
“好,我答应你。”
当天晚上,苏沐沐就被沈叙白送了出去。
就连她放在家里的东西一件件被清空。
沈叙白仿佛变回了以前那个完美丈夫,每天对宋时清百依百顺。
就连沈安屿,也收敛性子,变得乖巧听话。
有一瞬间,日子好像慢慢回到了正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宋时清知道,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直到沈安屿生日那天。
母亲在病床上醒来,艰难地摘下手上的玉镯,塞到宋时清手里。
“今天是小屿的生日……我没别的东西。”
“这是我戴了十几年的玉镯,就把这个送给他当生日礼物好不好?”
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断断续续开口呜咽的模样。
宋时清鼻腔一酸,忍不住落泪。
她离婚又复婚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母亲。
她母亲一直以为,她们一家三口还像以前一样和睦。
只是一直难过,为什么外孙不来看自己。
“好,我这就带回家给小屿,晚上等他放学了,就带他来医院看看你。”
母亲的脸上露出微笑,又沉沉昏睡过去。
宋时清擦干眼角的泪,匆匆忙忙赶回家。
可刚到门口,就看见苏沐沐犹如贵妇,安稳地坐在沙发上。
沈叙白温柔地给她喂水果,帮她捏腿。
“前几个月需要小心,别贪嘴吃凉。”
沈安屿依偎在她身边,撅着嘴嘟囔:
“都怪我妈小心眼,非要把小姨赶出去。”
“我们只能趁她去医院看外婆,悄悄把小姨接回家。如果伤了小姨肚子里的弟弟怎么办?”
宋时清心神剧震。
她攥着手上的玉镯,看着门内幸福的一家三口,只觉得心底一点一点凉透。
她转身想离开,却撞上身后端茶的佣人。
玻璃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叙白和沈安屿猛地转过头,对上宋时清漠然的视线,瞬间脸色惨白。
“清清,你别生气!”
“是小屿今天过生日,他实在太想沐沐了,所以才……”
“嗯,我没生气。”
宋时清一脸平静,仿佛没有看见苏沐沐一样。
拿起玉镯径直朝沈安屿走去。
“小屿,这是你外婆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可还没送到沈安屿手上,就被苏沐沐抢了过去。
她把玉镯死死攥在手心,眼圈一点一点泛红:
“姐姐,这是妈带了十几年的玉镯,她说要留给我出嫁做嫁妆的。”
“你怎么能自作主张,把他送给小屿呢?”
她说着,便委屈地挤出两滴眼泪。
沈安屿慌忙拿出纸巾去擦:
“小姨你别哭了,都怪妈妈不好!这镯子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