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邵淮朔守在病床前六个小时，林芷瑶才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嗓音沙哑，「欢妤出什么事了？我看她离开前很难过。」
邵淮朔想起江欢妤那恶毒的样子，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音量提高，「瑶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善良！如果我迟来一步，你就会死在走廊里了！」
「你到现在还在想着江欢妤，如果她真的拿你当好友，她怎么会想着害死你。」
林芷瑶强撑着坐起来，眼泪无声地下滑着。
「邵淮朔，不怪瑶瑶，是我们伤害了她。」
「她看着我的眼神好难过，她恨我们，可是她又太爱我们，所以她才会那么痛苦。」
「我们分开吧，不要再伤害她了。」
邵淮朔这一次没有否认。
他拧着眉出去打了个电话，在听到外婆离世的消失时，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对着电话低吼，「不可能！只是拔掉两小时呼吸机惩罚一下江欢妤，人怎么可能会死？」
「是不是江欢妤指使你们这么说的？」
邵淮朔心慌得厉害，他来不及给林芷瑶解释，转身大步狂奔离开。
车内一路飞驰，风势刮得车窗作响。
心口又闷又慌，他一遍遍自我祈祷。
不会的。
他只是惩罚一下江欢妤，怎么可能会闹出人命。
车子抵达医院，邵淮朔狂奔进大厅，抓住助理的胳膊质问，「查清楚了吗？江欢妤的外婆现在在哪？」
「这一切是不是江欢妤生气故意设的局？」
特助垂下眼，小心翼翼地递给邵淮朔一张冰冷的纸质证明。
声音很低，「邵总，**的外婆真的去世了……」
邵淮朔整个人骤然僵住，四肢浑然失力。
他有些失神地盯着那张死亡证明，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冰刃刺进他的心口。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外婆死了，那江欢妤呢？
邵淮朔猛地抬头，嗓音嘶哑，「江欢妤人呢？」
「找不到**……**也消失了。」
邵淮朔身形一晃，指尖死死攥紧纸张。
江欢妤生平最在乎的三个人，分别是外婆、他和林芷瑶。
现在外婆死了，江欢妤一定会崩溃的。
极致的慌乱压垮了邵淮朔，他嗓音嘶哑得厉害，「调动所有人手，封锁全城监控，挖地三尺，也要将江欢妤找出来。」
刚赶来的林芷瑶听到这句话腿软得一踉跄。
她扑过来红着眼问，「邵淮朔，欢妤去哪里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邵淮朔攥紧拳头。
嗓音沙哑，「欢妤失踪了……」
林芷瑶身形一晃，歇斯底里地吼，「你告诉我，你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忽然失踪！」
邵淮朔低下头，头一次觉得自己错得离谱。
「我想逼欢妤主动退出，所以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发给了欢妤的外婆。」
「欢妤在走廊里不分清白地打了你，我让人停了外婆的呼吸机……外婆没撑过来……」
林芷瑶脚步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心口密密麻麻地钝痛席卷全身，鼻尖发软，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
「邵淮朔……外婆是欢妤最重要的人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们两个背叛了她，外婆离开了她，欢妤该怎么活下去？」
林芷瑶颤抖着抬起手，用尽浑身力气一巴掌扇在邵淮朔的脸颊，又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回荡走廊。
她捂着脸失声哽咽，「我们本来一直做了很多错事了，现在我们还怎么面对欢妤？」
邵淮朔心口又痛又慌。
一遍又一遍给江欢妤打电话，可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欢妤，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