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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寒是在第三天离开南城的。

临走前,他把一张纸塞进门缝。

纸上只有一句:我会把事情查清楚。

我妈把那张纸拿给我看。

我看了一眼,放进抽屉。

她问:“还留着?”

我说:“留着当证据。”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才对。”

白云寒回到原城市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城南寺。

寺里监控保存得很完整。

工作人员把视频调出来。

画面里,何朝颜把签筒往我面前推。

我后退,她伸手拉我。

签筒倾倒。

竹签划过她的手背。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推她。

白云寒坐在监控室里,脸色发白。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后面还有。”

视频继续往下。

何朝颜晃了一下。

白云寒弯腰把她抱起。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支签。

雨越来越大,他们越走越快。

我扶着栏杆往下走。

没走几步,我抬头叫了一声。

监控没有声音。

可从口型看得出,是他的名字。

白云寒的手一下攥紧。

画面里,他没有回头。

下一秒,我踩空滚**阶。

眼镜摔到一边。

我蜷在雨里,很久都没能动。

白云寒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响。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先生?”

他盯着屏幕,声音很哑。

“她在那儿躺了多久?”

工作人员调了时间。

“十二分钟。”

“后来有香客发现,叫了救护车。”

白云寒闭了闭眼。

十二分钟。

他抱着何朝颜坐在山下医务室,给她的手背换创可贴。

而我在雨里躺了十二分钟。

他从城南寺出来,直接去了何朝颜住的酒店。

何朝颜开门时,还穿着白色睡袍。

看见他,眼睛立刻亮起来。

“云寒,你来啦。”

白云寒把监控截图放到她面前。

何朝颜脸色一僵。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故意的?”

何朝颜眼圈瞬间红了。

“我只是想跟她和好。”

“她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白云寒看着她:“她喊我的时候,你听见了吗?”

何朝颜眼泪掉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

“云寒,我只是害怕。”

“你这几天对我越来越冷,我怕你不要我了。”

白云寒沉默很久。

“何朝颜,我从来没有要过你。”

何朝颜脸色一下白了。

“可你明明......”

白云寒打断她:“我和她不公开,从来不是因为你。”

何朝颜哭得更厉害。

“我只是想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

白云寒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夏度也没了。

“我不是东西,夏荞也不是。”

他转身离开。

何朝颜在身后喊他。

“那你为什么留着我那些东西?”

“纸条,照片,奖杯丝带,你敢说你没有想过我吗?”

白云寒脚步停住。

半小时后,他回了白家。

书房里那只箱子还在。

白母见他翻东西,皱眉问:“你干什么?”

白云寒没有答,他把箱子搬出来。

里面全是何朝颜的旧物。

白母走过来,脸色难看。

“这些你留了这么多年,现在要扔?”

白云寒把东西一件件倒进垃圾袋。

“之前只是懒得扔罢了。”

白母气笑了。

“你骗谁?”

“你要是真放下了,怎么会让夏荞一直等?”

白云寒手停住。

白母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跟夏荞在一起,本来就不合适。”

“她太闷,太小家子气。”

“朝颜回来,是老天给你的机会。”

白云寒抬头。

“妈,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诋毁夏荞的话。”

他把最后一张照片丢进袋子里。

转身时,看见杂物柜最底层露出半个纸盒。

纸盒上写着他的名字。

是夏荞的字。

他蹲下去,把盒子拿出来。

里面放着一条灰色围巾。

还有几张没拆封的明信片。

白云寒记起来了。

那年冬天,我说学会了织围巾。

他那天正忙着开会,只随手接过,说了句谢谢。

后来不知道被谁收进了杂物柜。

明信片第一张写着:今天你说,等订婚那天公开,我好开心!

第二张写着:今天同学问你是不是单身,你没有否认,罚你今晚做家务!

最后一张只有一句话:白云寒,我等得有点累了。

他坐在地上,拿着那张明信片,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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