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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茵大婚我并未出席。
丫鬟传来消息,母亲从头到尾未曾露面,连沈茵的嫁妆都撤了,只留父亲张罗的十抬。
太子面色阴郁,都未曾下马。
只命嬷嬷把沈茵迎了出来。
我寻了一处向阳安静的山坡,把青萝葬在那。
她说喜欢山清水秀的地方。
我给青萝的父母在不远处买了处宅院,让他们颐养天年。
青萝的幼妹青霜却跪在泥地里,直直向我叩头:
「小姐,我知您有青云志,我也要为姐姐报仇!我想跟着你,替姐姐守着您。」
我心头一软,伸手扶她起身。
前世今生,唯独这一对姐妹,在暗无天日的太傅府里给予我真心。
萧迟瑞遣内侍给我送来千金难寻的肤脂膏,青霜正细细帮我涂着。
母亲掀帘进来了,一身华服都遮不住满脸的憔羞 w悴。
我抬眸看她,示意青霜帮我拢好衣衫。
「你怎么知道沈茵是殷沛琼的女儿!」
她声音发颤。
「母亲这话问的奇怪,成王既选我为成王妃,自然对我上心,我只是怀疑,他便把结果摆在我面前。」
母亲脸色一白,踉跄上前两步:
「蕴儿,母亲知道错了…这些年为了沈茵,忽视你,是我瞎了眼,被那**蒙蔽!」
我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
「母亲这是没得选了,才想起我。」
「沈茵要无忧无虑,我就得死命学技能保她!她在外惹了**,就是我受罚,雪地,雨天,三伏天跪到爬不起来的时候,母亲你没想到我!父亲为我请家法都是常事!」
「同是女儿,父亲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你生的!因为外祖父榜下捉婿!因为父亲舍不得富贵又放不下殷沛琼!只能把气都撒在我身上!」
母亲不可置信,泪水夺眶而出:
「蕴儿,母亲后悔了,真是后悔了…」
我摆了摆手,心里满是酸涩,心疼曾经的自己。
上一世的我,在家谨记父亲期望,事事以长姐为先,在东宫谨记太子喜好,事事以长姐为先。可却不得好死。
如今才知道家训后半句:
父为子纲,父不慈,子奔他乡。
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改嫁。
现今也不算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