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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高定西装沾满了停尸房的灰水，整个人狼狈至极。
他死死盯着冷冻柜里那张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这是假的。苏曼琪，你从哪弄来的硅胶倒模。”
“顾雨涵花了不少钱吧，做得还挺逼真。”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但他试了三次，腿都是软的。
我飘在半空，静静地看着他自欺欺人。
他其实已经认出来了。
我左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浅色泪痣，那是我最私密的特征。
也是任何高精度的硅胶3D打印都绝对无法还原的细节。
以前在床上耳鬓厮磨时，他最喜欢用指腹温柔地摩挲这里。
而现在，指尖传来的不是以往温热柔软的触感，
而是僵硬、冰封、毫无生机的死寂。
那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神经直扎进他的心脏。
他双眼呆滞，但他还是不肯相信。
夏知瑶吓得尖叫了一声，躲到了门外。
她根本不敢往冷冻柜的方向看一眼。
苏曼琪走到一旁的办公桌前，
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袋，直接砸在郑泽砚的脸上。
“啪”的一声。
文件散落一地。
“睁开眼看清楚。”
苏曼琪指着地上的纸张，声音冷得刺骨。
“这是顾雨涵的尸检报告。”
“这是死亡证明，这是器官衰竭的最终确诊书。”
“你要是觉得是假的，我现在就可以当着你的面。”
“切开她的胸腔，让你看看她里面烂成了什么样。”
郑泽砚的视线落在地上的死亡证明上。
那上面盖着法医鉴定中心的鲜红公章。
死者姓名：顾雨涵。
死亡原因：多器官衰竭并发心源性休克。
死亡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
正是他发短信命令我滚过去道歉的五分钟前。
郑泽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伸手去抓那张纸，手止不住地发抖。
“不可能……她的体检报告我一直有看！”
“她只是轻度的心肌炎……”
他喃喃自语。
“轻度心肌炎。”
苏曼琪冷笑出声，直接踩住了他的手背。
“郑泽砚，你是不是瞎？”
“顾雨涵这一年住在重症监护室，你去看过她一次吗。”
“你每次拿到的体检报告，都是夏知瑶那个**找人替换过的。”
郑泽砚如遭雷击。
他猛地转头，看向躲在门外的夏知瑶。
夏知瑶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我没有……泽砚，你别听她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两名穿着制服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逮捕令。
“郑泽砚，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
“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资源，导致患者死亡。”
**拿出一副银光闪闪的**。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郑泽砚呆呆地看着那副**，完全没有反抗。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走上前，将**“咔哒”一声戴在他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终于让他回过神来。
他猛地扑向冷冻柜，双手死死扒着边缘，眼泪瞬间决堤。
“雨涵……雨涵你醒醒，别闹了，我错了……”
“我把心脏还给你，你起来好不好……”
夏知瑶见状，突然冲着**大喊大叫。
“抓他！都是他干的！是他非要把心脏给我的，我根本没逼他。”
“人是他杀的！跟我没关系！”
郑泽砚听着夏知瑶迫不及待的甩锅声，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