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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法医鉴定中心的大楼外，阳光刺眼。
郑泽砚的车停在门口。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夏知瑶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
她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泽砚，要不还是算了吧。”
夏知瑶拉住郑泽砚的袖子，声音柔弱：
“雨涵姐也就是一时气不过。”
“她从小就娇生惯养，受不了你对我好。”
“你被停职的事情，我去求求雨涵姐，让她放过你。”
郑泽砚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你刚做完手术，跑出来干什么。胡闹。”
他虽然在责怪，但语气里全是心疼。
“这件事你别管。顾雨涵就是被我惯坏了。”
“以为联合苏曼琪演一出假死的戏码，就能逼我回去。”
我飘在他们头顶，看着这一幕，觉得无比讽刺。
假死。
他连去一号病房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就直接认定我是假死。
半年他生日那一天，我拖着病重的身体，在厨房熬了五个小时的汤。
我把汤装在保温桶里，送到他的办公室。
他当时正在和夏知瑶吃饭。
夏知瑶吃了一口我带去的菜，突然捂着脖子呼吸困难。
郑泽砚当时像疯了一样，一把掀翻了桌子。
滚烫的汤汁泼在我的手背上，烫掉了一层皮。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恶毒，说我明知道夏知瑶对花生过敏，还在菜里加花生酱。
可他忘了。
对花生过敏的人是我。
那瓶花生酱，是他自己为了迎合夏知瑶的口味，特意买来放在办公室的。
他把夏知瑶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却连我的死活都毫不在意。
“泽砚，我怕苏法医为难你。”
夏知瑶靠在郑泽砚的肩膀上，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苏法医平时就看不惯我，万一她真的伪造了什么证据……”
“她敢？！”
郑泽砚冷哼了一声，眼底满是戾气。
“法医鉴定中心不是她苏曼琪的一言堂。”
“我今天倒要看看，顾雨涵那份伪造的**通知书，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
他牵着夏知瑶的手，大步走进了鉴定中心的大厅。
一楼的接待员看到郑泽砚，立刻站了起来。
“郑主任，这里是法医重地，您不能随便进。”
“让苏曼琪滚出来。”
郑泽砚根本不理会接待员的阻拦，直接朝着负一楼的停尸房走去。
他太了解苏曼琪的工作习惯了。
我飘在他们身后，看着郑泽砚，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曾经我会因为他的误解而整夜整夜地哭。
我会拿着病历单，跪在地上求他看一眼。
但他总是把我的病历单撕碎，扔在我的脸上。
他说，顾雨涵，你的谎言让我觉得恶心。
现在，我终于不用再解释了。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死人也不会再觉得委屈。
通往负一楼的走廊很长，温度极低。
夏知瑶冻得打了个哆嗦，郑泽砚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很快就结束了。等我当面撕穿顾雨涵的把戏，我们就回家。”
负一楼的金属大门紧闭。
郑泽砚抬起脚，狠狠踹在了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