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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我顾不上脸上的剧痛,再次扑上**死抱住他的大腿。
我哭的毫无尊严,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这钱是我捡了三年垃圾攒的,你拿走了我怎么活啊!”
林大强不仅没有丝毫怜悯。
他反而嫌恶的皱起眉头,仿佛我是一块甩不掉的脏东西。
“哭丧呢你!把老子的财运都哭没了!”
他怒吼一声,抬起穿着硬底皮鞋的脚。
狠狠的一脚踹在我的胸口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我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
我的额头重重撞在生锈的铁门框上。
温热的液体瞬间顺着眉骨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左眼。
血流进眼睛里的那一刻,视线全红了。
我终于把这个叫父亲的物种看的清清楚楚。
原来在五百万的白日梦面前,亲骨肉连个屁都不是。
林大强看都没看地上的我一眼。
他捂着装钱的口袋,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黑夜里。
邻居听到动静,踹开门把我送进了医院急诊室。
额头缝了整整八针。
粗糙的缝合线穿过皮肉,剧痛伴随着彻夜未眠。
凌晨三点,护士拿着催款单走到我床前。
“家属呢?医药费谁来交一下?”
我木然的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大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传来彩票站里嘈杂的欢呼声和劣质香烟的咳嗽声。
“打电话干什么!老子的复式票打出来了,马上就要翻身了!”
林大强在电话那头兴奋的嘶吼着。
“我缝了八针,医院催交医药费。”
我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缝两针死不了人!没钱自己想办法,别耽误老子看走势图!”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看着镜子里裹着纱布、满脸血污的自己,眼泪彻底干涸。
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锐利。
八针,缝在脑门上,也缝死了我对他最后一点可笑的亲情期待。
这世界哪有什么避风港。
能为你挡风雨的,只有你自己手里握着的刀。
第二天,我顶着缝针的额头去参加了高考。
考场上,伤口一阵阵的抽痛。
我咬破了嘴唇,硬生生的把每一道题答完。
考完最后一科,我没有回那个充满泔水味的家。
我直接去了城南的夜市,找了一份洗碗的黑工。
半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我考上了省重点大学。
而林大强果然没有中奖。
他那两千块钱的复式票,连个五块钱的安慰奖都没捞到。
他发现我失踪后,只是在街上骂了两句。
“生了个扫把星,断了老子的财运!”
随后,他便继续背起那个破蛇皮袋,去垃圾桶里翻找能换彩票钱的废品。
我躲在夜市暗巷的阴影里,冷冷的看着他佝偻离去的背影。
有些人,活该烂在泥潭里。
你要是**心发作去拉他,他只会借着你的力,把你一起拖进万劫不复的臭水沟。
我在心里发誓。
“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你吸走我的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