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跟你没关系。”
发完这句，我在出租车上哭了一路。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两次，把收音机关小。
我偏过头，还是觉得难堪。
林屿回家前，我用冷水敷过眼睛。
他进门只问了一句许棠转的车费够不够，没看出我哭过。
月底，我负责的展览通过验收。
那是我进公司后独立负责的第一个项目。
我订了林屿喜欢的餐厅，想当面告诉他。
菜刚上齐，他接到送货员的电话。
“林先生，空气净化器送到许女士家了，家里没人签收。”
我抬起头。
林屿捂住听筒解释：“她说新家具味道大，晚上睡不好。
我替她选了一台，她已经把钱转给我了。”
他说得坦然。
在他眼里，替我最好的朋友添置家电很自然。
许棠赶回家签收，又打来视频。
“林屿，这个滤芯怎么装？
说明书我看不懂。”
镜头晃了两下，她看见坐在对面的我。
“乔乔也在啊。
你今天是不是项目验收？
恭喜。”
她记得我在庆祝，仍把手机靠在柜子上。
“就占他五分钟。
装好我就不打扰你们。”
林屿拿着手机离开餐桌。
五分钟过去，净化器连不上网络。
许棠蹲在地上急得冒汗，他隔着视频教她重置路由器。
等他回来，牛排已经凉了。
“刚才说到哪里？”
“你一定要现在教她吗？”
林屿愣了愣。
“她弄不好，几分钟的事。”
“她不能问售后吗？”
他的脸沉下来。
“沈乔，你今天一坐下就阴阳怪气的，她碍着你什么了？”
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最后只挤出一句：“算了。”
第二天，他从公司朋友圈看到完整的验收照片，在下面评论恭喜。
晚上回家，他买了一束花。
“昨天没顾上给你庆祝。”
我接过花，说了谢谢。
那束花插了不到三天。
林屿没有换水，等我发现时，花茎已经烂了。
周末，许棠带着礼物过来。
她小心翼翼问我：“净化器的事，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以为装好就行，没想到会弄那么久。”
她垂下眼睫，神色讪讪。
“我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总是找你们。
可你工作忙，林屿又什么都会。”
我想问她，为什么从来没打给我。
许棠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我盯着她疲惫的脸看了一会，终于还是咽回了质问。
许棠打开家人地图，手指停在退出按钮上。
“要不今天关了吧。
钥匙也让他还我。”
她坐了半分钟，最后退出设置页，把下周出差的酒店发给林屿。
“等出差回来再关。
外地我更不安心。”
备用钥匙也没有拿走。
那几枝花撑到周一，最后还是被我扔了。
六月初，我重感冒，在公司趴了半天。
晚上回家，林屿正在给许棠打电话。
“你的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二，回家前记得充。”
他挂断后才看见我脸色难看。
“发烧了？”
“嗯。”
“怎么没告诉我？”
我把药放到桌上。
“下午给你发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