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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大起大落一场，楚烨枫没什么胃口，只要了杯红酒。
他靠在窗边，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放空。
但他没能安静多久。
程烁宇回来了。
姜映棠把餐盘放在程烁宇面前的小桌板上，里面盛满切好的橙子和苹果。
“机上餐食不好吃，你凑合垫垫肚子，下了飞机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程烁宇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邻家干净大男孩。
“真的？姐姐你真好。”
他们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楚烨枫耳中。
他想起她们刚结婚那会儿，她每次飞完航班回家，他都会让人准备一桌子菜等她。
她吃得很少，总是说“在飞机上吃过了”。
他以为她是不喜欢吃这些，又心疼她飞行劳累，后来专门去学了烹饪，研究她的口味，变着花样给她做。
可原来，她早就和另一个男人“去吃好吃的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格一格熬完四个半小时的航程，楚烨枫最先出了飞机。
走到舱门时，姜映棠叫住了他。
“晚上我会回家，和你解释。”
她没说解释什么，他也不在意了。
他扬起一个倜傥潇洒的笑容：
“不用了，去和你的烁宇吃好吃的吧。”
回到家，楚烨枫快速和律师交代完离婚事宜，把自己关进房间，决定好好睡一觉。
可刚睡下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
佣人在外面喊：“少爷，您定的结婚纪念/日相册到了，您要看看吗？”
楚烨枫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在脑海中捕捉到一点回忆。
他提前一个月为这次纪念/日做准备，就为了给姜映棠一个惊喜。
哪里想得到是这样的结果。
“扔了吧，用不上了。”
打发完佣人，他也没了睡意。
打开手机，看见朋友发来的消息。
楚大少爷，明天你生日，老地方给你庆生！
他生日？
好像确实是他的生日。
结婚三年，他记得纪念/日，却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真是够失败的。
退出聊天框时，他习惯性点开朋友圈，看见万年不发动态的姜映棠在一分钟前更新了。
没有文案，配图是一张馄饨照片和一张摆满美食的照片。
楚烨枫手一抖，点开姜映棠的主页，看见了许多他从未看到的内容。
大都是风景照或美食照，里面常常露出程烁宇的身影。
大概是觉得已经被撞破，所以不必瞒着他，于是放开了权限。
他关掉手机，冲到浴室，往脸上泼了把冷水才感觉心里那股郁结的气稍稍解开了些许。
第二天晚上，他到了包厢门口，见到了等候已久的朋友们。
“楚少可算回来了，我们几个布置了好久呢。气球、鲜花、蛋糕、礼炮......全都有！”
他推开门，声音在看清里面的瞬间戛然而止。
包厢里确实有气球、鲜花、蛋糕，但坐在主位的人，却是程烁宇。
姜映棠站在他身边，正低头往他手上系一条红绳。
这一推门，打断了她的动作。
空气凝滞几瞬，程烁宇最先起身，脸色惊讶：“哥，你怎么来了？”
楚烨枫没看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姜映棠。
“解释。”
姜映棠脸色平静：“烁宇今天生日，他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我帮他办了个小的。你来了正好，一起吧。”
一起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像是在邀请过路的熟人参加饭局。
朋友脸色沉下来：“你们怎么进来的？这是我定的包厢！”
他喊来经理，经理擦着汗，结结巴巴开口：“我看姜小姐是楚少的妻子，以为你们是一起给楚少庆祝......”
“所以你们就让他进来了？！”
朋友气得发抖，楚烨枫拉住他，踩着皮鞋往前几步，目光落在桌上的切开的蛋糕上。
上面有六个大字——
“烁宇生日快乐”
是艺术的花体字，一看就知道是写字的人花了很多心思做的。
这样的待遇，就是在姜映棠追求他最激烈的时候，他都不曾有过。
他静静端详了一会儿，随后直接把桌上的蛋糕扬手扔进垃圾桶。
“生日快乐。”楚烨枫笑得张扬，“这份礼物，够特别吗？”
“楚烨枫！”
姜映棠脸色骤变，一把掐住他的手腕，尖锐美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肤。
“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楚烨枫甩开她的手，拔高声音，“今天也是我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