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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宴白打电话过来,开口就命令道:
“温柠,你把昵称改回去。”
“没必要。”
他语气一沉:
“什么叫没必要?婚庆那边问了我一早上,你让我怎么解释?”
柜员把确认单推过来。
“照实解释。”
沈宴白沉默了几秒:“你是不是还在为戒指生气?”
手机那头传来秦夏的声音:“宴白哥,叔叔阿姨问我们几点到酒店试菜。”
我看着柜台玻璃里的自己,觉得荒唐。
同样是顺路,昨晚他送秦夏回家绕了半个城,今天我来处理婚房账目,他连问都没问一句。
“温柠,今天试菜很重要,你别迟到。”
我把签好的单子收进包里:“我没答应去。”
沈宴白声音冷了下来:“两家长辈都在,你别任性。”
为了爸**颜面,我最后还是去了。
等我到酒店包厢里,沈家父母和我爸妈都到了。
秦夏坐在沈宴白旁边。
沈母笑着招呼我:
“柠柠来了,快坐。夏夏胃不好,宴白给她点了清淡的,你别介意。”
我看向仅剩的位置在沈宴白另一侧,隔着一个空椅。
空椅上放着秦夏的包和外套。
秦夏假装起身:
“姐姐,我忘了拿走,我这就收。”
沈宴白按住她:
“不用,你坐着。”
他拿起外套,递给我:
“柠柠,帮夏夏挂一下。”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我**脸色变了。
沈宴白像没意识到,继续说:“就挂你后面衣架上。”
我接过外套,秦夏身上的香水味很重,混着医院药味。
我把外套挂好,沈宴白松了口气,给我夹了一块鱼:
“乖,先吃饭。”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每次他都会把鱼肚夹给我。
现在鱼肚,已经在秦夏碗里。
试菜经理进来介绍菜单。
“主桌甜品是双人定制款,我们按沈先生给的口味做了玫瑰荔枝和青柠薄荷。”
我抬头:“我对薄荷过敏。”
经理愣住:“可沈先生确认过。”
秦夏惊讶地捂嘴:
“姐姐,我不知道你过敏。我只是随口说青柠薄荷很清爽,宴白哥可能记错了。”
沈宴白也埋怨了一句:
“你不是不喜欢薄荷吗?什么时候过敏了?”
我爸脸色一沉放下筷子:
“她高中就因为薄荷进过医院。”
沈宴白脸色一僵。
沈母赶紧打圆场:
“宴白工作忙,记岔了也正常。柠柠,甜品换掉就行。”
秦夏眼圈又红了:
“都怪我,我不该多嘴。”
沈宴白下意识递给她一张纸巾:“没人怪你。”
经理试探着问:
“那新娘甜品改成什么?”
秦夏立马开口:
“姐姐喜欢甜食,要不要换成焦糖榛子?不过婚礼当天穿婚纱,太甜会不会显肿?”
沈宴白竟认真思考起来:“那就选低糖的。”
我好笑地反问:“沈宴白!到底是我们的婚礼还是你和秦夏的婚礼?我的婚礼甜品,为什么由你们决定?”
秦夏看向沈母,慌忙解释:
“姐姐,我只是想帮忙。”
沈母收敛了笑意,略带责备道:
“柠柠,夏夏也是好心,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不就坏了夏夏的名声吗。”
我妈忍不住开口:
“怎么,我女儿连自己的甜品都不能决定?”
沈宴白不悦地看着我:
“温柠,你又要因为这种小事跟我闹吗?非要让叔叔阿姨跟着你尴尬?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放下了筷子,上下打量了下沈宴白。
“沈宴白,婚礼取消吧,我不嫁你了。”
包厢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沈宴白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温柠,别拿婚礼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他盯着我,突然笑了下:
“行,你要我哄你到什么程度?戒指我重做,婚纱我重新陪你挑,甜品按你的来,可以了吗?”
“不可以。”
沈宴白烦躁地说了句:“就因为夏夏?!”
我没有回答。
他拉我往外走:“你跟我出来下!”
我试着甩了甩,甩不开,只能任由他把我拉去了走廊。
“柠柠,长辈都在,你给我一点面子。今天先把试菜走完,回家你怎么闹都行。”
我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在闹?”
沈宴白耐着性子哄道:“你没有安全感我知道,但是这种时候就不要耍性子了。”
他话刚说完,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林述”。
看到这个名字,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宴白也看见了,眉头紧皱:
“他怎么还联系你?”
“温柠,我们的事,别让外人掺和。”
秦夏从包厢门口探出头:
“宴白哥,阿姨说要敬茶流程也一起定。”
沈宴白立刻松开我:“听话,先进去把流程定下来,后面的我会跟你解释的。”
我掐断了电话,给林述回了一条消息。
“婚礼取消,麻烦你明天按原计划发律师函。”
包厢里,沈宴白正把我的座位,换到了秦夏外套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