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送了一杯咖啡。
我们就是这样开始的。
他没有追我。
是我追的他。
他说“行”的那天,我高兴了一个星期。
陆母第一次见我,从头打量到脚。
“哪个学校毕业的?”
“普通二本。”
“你家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老师,我妈在超市上班。”
她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后来我听陆景琛接电话,是**打来的。
“你是不是找不到更好的了?”
他说:“妈,别闹。”
就这一句。
他没有说“苏晚很好”。
他没有护过我。一次都没有。
结婚以后,陆母的态度越来越明显。
过年回家,她把红包给了所有晚辈。
没有我的。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没注意。
小姑子在旁边看我,笑了一下。
那种笑我懂。
陆母过生日,我提前一个月选礼物。
挑了一盒她爱喝的白茶。
不贵。四百多。
我攒了一个月的家用钱。
生日那天,我双手递过去。
“妈,祝您生日快乐。”
她打开看了一眼。
“这种茶叶,我喝不惯。”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
转头跟小姑子说话。
我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听到客厅有响动。
出来一看。
那盒茶叶在垃圾桶里。
盒子都没拆开。
我蹲下去,把它捡起来。
陆景琛从卧室出来,路过客厅。
看了我一眼。
我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拿着那盒茶叶。
他看了一秒。
没说话。
走了。
姜柔回国是第二年的事。
她回来那天,陆景琛请了一天假。
他从来没请过假。
连我们结婚纪念日都没有。
那天我做好了晚饭。
等到八点。九点。十点。
他发了一条消息:“在外面,不回来吃了。”
我说:“跟谁?”
他说:“朋友。”
我没问是哪个朋友。
第二天,陆母在吃饭的时候说了一句:“柔柔回来了,景琛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她看着我。
“人家柔柔,伦敦大学硕士。”
她夹了一口菜。
“景琛上大学那会儿就喜欢人家。”
我坐在她对面。
筷子停了一下。
“妈,我去盛汤。”
我端着碗进了厨房。
站了一会儿。
手有点抖。
然后把汤端出去了。
姜柔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是陆母请的。
“柔柔,你多吃点。景琛跟我说你爱吃鱼。”
陆母给她夹菜。
一顿饭夹了四次。
从来没给我夹过。
姜柔笑着看我。
“嫂子,你做的鱼真好吃。景琛有福气。”
声音很甜。
眼睛很亮。
看向陆景琛的时候。
“景琛,你还记不记得大二那年我们去的那个餐厅?”
“记得。”
他笑了一下。
我嫁给他三年。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笑过。
那天晚上,我收拾厨房。
姜柔在客厅和陆景琛聊天。
他们的笑声隔着一道门传进来。
我把碗放进洗碗机。
关上门。
水声很大。
刚好听不到。
从那以后,姜柔每周都来。
陆母说“柔柔一个人回来,多来走动走动”。
每次她来,陆景琛都在。
不加班了。
不应酬了。
准时回家。
他给她倒水。给她削水果。给她开车门。
有一次我看到他帮姜柔拿外套。
很自然。
他从来没帮我拿过外套。
我的外套一直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最旧的那个位置。
那根衣架有点歪。
我跟他说过两次。
他说“改天修”。
三年。没修过。
3.
怀孕是意外。
验孕棒两条杠的时候,我坐在卫生间里,看了很久。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是害怕。
我给他打电话。
第一个。没接。
第二个。没接。
第三个。**个。第五个。
第六个响了两声,被挂掉了。
我继续打。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第十个的时候,我已经出门了。
打车去医院。
一个人。
第十一个。第十二个。第十三个。
出租车窗外在下雨。
第十四个。第十五个。
到医院了。
第十六个。
挂号。产科。
第十七个。
没有人接。
我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朋友圈。
他更新了一条。
一张火锅的照片。
四个人。
他和姜柔坐同一侧。
配文:“降温了,吃个火锅暖和暖和。”
降温了。
外面在下雨。
他在吃火锅。
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