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程骁庭没有催。
这反倒让姜岁岁更坐不住。
她翻出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姜岁岁：学长。
发出去以后，她又觉得不对。
还叫学长？
人家确实是学长，还是大八届的那种。可一想到自己叫过他哥哥，还给他发过那种照片，她的头皮就发麻。
对面回得很快。
。：嗯。
姜岁岁盯着那个句号。
姜岁岁：周五的饭，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发出去，她立刻把手机扣在床上。
林佳佳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她看见姜岁岁趴着不动，把其中一杯放到桌上。
“你怎么了？高数又给你出难题了？”
姜岁岁闷声说：“比高数严重。”
“挂科了？”
“我宁愿挂科。”
林佳佳坐到椅子上，拿吸管戳开奶茶盖。“那是什么？”
姜岁岁犹豫半天，拉开床帘一条缝。
“佳佳。”
“嗯。”
“如果你在网上跟一个人聊了两个月，天天叫他学长，偶尔还嘴欠两句。后来发现，他是程骁庭。你怎么办？”
林佳佳的奶茶差点泼到腿上。
“谁？”
“程骁庭。”
“哪个程骁庭？”
“京大金融系毕业，程氏集团那个。”
林佳佳盯了她几秒。
“你终于承认你傍大款了？”
“不是傍。”姜岁岁坐起来，“是我那个学长，就是他。”
林佳佳没说话。
她先把奶茶放远了，又把姜岁岁的手机拿过来，翻出那个黑色头像。
“这个句号？”
“嗯。”
“给你转五万那个？”
“嗯。”
“给你买七千九裙子那个？”
姜岁岁顿住。
林佳佳也顿住。
两个人对视。
“第十万位幸运顾客。”林佳佳念了一遍。
姜岁岁抬手捂住脸。
“别念了。”
林佳佳倒吸一口气。
她以前还觉得姜岁岁运气好。现在回头一想，商场一年能不能有十万个人进那家店都难说。人家哪里是在抽奖，分明是程总在远程给小姑娘塞裙子。
她看着衣柜里挂着的黑色吊带裙，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程骁庭这人，是真能忍。
姜岁岁那些话，他居然一条没漏地听完了。
“所以你周五要跟他见面？”
“本来要。”姜岁岁拿回手机，“我刚说不见了。”
手机震了一下。
她没敢立刻看。
林佳佳比她急，伸手把屏幕翻过来。
。：为什么。
姜岁岁咬着吸管，没喝出味。
她总不能说，因为我以前把你当普通网友，嘴没把门。现在发现你是程骁庭，我怕尴尬到原地消失。
那也太怂了。
姜岁岁：就是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
姜岁岁：你工作忙，我也要上课。见面多麻烦。
对面没回。
姜岁岁盯着聊天框上方。
正在输入。
消失。
又出现。
她的心也跟着不上不下。
过了一会儿，程骁庭发来一句。
。：难道因为我是程骁庭，所以你就讨厌我了？
姜岁岁的手停住。
林佳佳也没说话。
这句话看着没什么，但从程骁庭嘴里出来，莫名有点不对。
他那种人，平时哪里需要问别人喜不喜欢他。
姜岁岁想起食堂那次。
她拒绝加微信，他只说了个“行”。后来还顶着。的头像，夸她做得对，别理程骁庭。
原来他不是没事找事。
他是在等她自己选。
姜岁岁胸口有点闷。
她飞快打字。
姜岁岁：不是。
姜岁岁：我不讨厌你。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
姜岁岁：就是太突然了。
程骁庭坐在办公室里，手机握在手里。
下午的项目会还没开始，助理拿着平板站在旁边，第三次看表。
老板今天已经耽误了七分钟。
换在以前，谁迟到七分钟，谁自己想办法交代。
但程骁庭没催会议。
他只看着那两句消息。
不讨厌。
太突然。
助理心里有数了。
又是京大那位小姑娘。
他没见过人，只看过老板手机上的大花袄和青蛙眼罩。能让程总把北美会议暂停五分钟的人，应该不简单。
当然，也可能只是很会穿花袄。
程骁庭打字。
。：那就见一面。
。：不谈别的。吃顿饭。
。：你要是不自在，林佳佳也可以来。
姜岁岁看着最后一句，愣了愣。
林佳佳凑过去。
“他让带我？”
“嗯。”
“程总还挺讲规矩。”
林佳佳摸着下巴，“岁岁，这种男人，长得好，有钱，还愿意给你留后路，确实不好找。”
姜岁岁瞪她。
“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饭桌边。”
林佳佳说，“他请客的话，我吃得不多。”
“你不准去。”
“那你去不去？”
姜岁岁不说话。
她不想见，是怕尴尬。
可真不见，她又不甘心。
这两个月的聊天不是假的。
对他的依赖感跟习惯也不是假的。
更别说，他还长成那个样子。
姜岁岁脑子里闪过那张腹肌照。
她立刻坐直。
不行。
人不能只看腹肌。
至少还得看看脸。
可是脸也好看啊......
她低头回消息。
姜岁岁：不用带佳佳。
姜岁岁：我去。
周五下午。
姜岁岁在衣柜前站了四十分钟。
白T恤太随便。黑色吊带裙太刻意。连衣裙看着又像去相亲。
林佳佳坐在床上，已经换了三次姿势。
“你们只是吃饭，又不是领证。穿那条黑裙子，直接把程总拿下。”
“谁要拿下他。”
“你不拿下，别人就拿下。”
姜岁岁拿着裙子没动。
“太短了。”
“那加安全裤。”
“太明显了。”
“那里面穿打**。”
“穿打**还穿什么裙子。”
林佳佳被她绕烦了。
“姜岁岁，你平时给。胆子不是挺大吗？”
姜岁岁耳根热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他。”
“现在知道了，不更该发扬光大？”
“你闭嘴。”
最后，姜岁岁换了条米白色针织短裙，外面套了件浅蓝色衬衫。
衬衫没扣严，里面是件白色小背心。裙子不算短，腿露得也不少。
林佳佳绕着她看了一圈。
“行。看着很乖。”
“我本来就乖。”
“是。乖的网上随便一聊都是程骁庭。”
姜岁岁抓起抱枕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