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顾砚辞耳根烫得厉害，他这辈子还没被人夸过脚好看。
他薄唇轻轻抿着，眼神躲闪，脸颊泛起淡淡的薄红：“别、别乱说……”
“我没瞎说。”
林小满仰着脸看他，浴盆里的水汽氤氲着，把她的小脸蒸得红扑扑的。
“你的脸白，脚也白，哪儿都好看。”
顾砚辞被她夸得实在招架不住：“好了，我，我泡差不多了。”
林小满这才乖乖把他的脚捞出来，拿干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干。
灯光下，少女眉眼温顺干净，睫毛软软的，让人的心不由的颤动。
“你也很好看。
林小满微微一怔。
愣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
“顾砚辞，你是第一个说我好看的人。”
“你先坐着，我去把水给倒了。”
这天夜里天寒地冻，被褥刚铺开也是凉冰冰的。
顾砚辞体虚怕冷，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整夜睡不暖和。
林小满记得清清楚楚，医生说他要保暖，要好好休养。
于是她先钻进冰冷的被窝，用自己的体温焐凉被褥。
等被褥彻底暖烘烘的，小满觉得差不多了才招呼顾砚辞：“快来，被窝暖好了。”
顾砚辞地躺下来，钻进被窝的瞬间，一股热乎乎的气息裹住了他。
被窝里全是她的体温，暖融融的，带着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淡淡的甜味。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沉，身边热乎乎的像揣了个小火炉，连梦都是甜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冬日昼短，天色还带着灰蒙蒙的暗色。
顾家人还没醒，林小满就已经穿戴整齐，轻手轻脚开门出去。
***代职工**楼，没有独立厨房。
整层住户，都是在走廊公用灶台做饭。
每家每户占一个固定灶台位置，砌着简易锅台，摆着自家铁锅。柴火煤块。
清晨的**楼走廊，已经陆续有人起床生火做饭。
林小满熟练引火、添煤、起锅烧水，动作麻利又利落。
住在隔壁的张婶也早起做饭，看见温柔勤快的新媳妇，笑着搭话：“起这么早啊？刚嫁过来就这么勤快！”
林小满一边忙活，一边很有礼貌回答：“婶子早。”
“你男人好点没有？”张婶好奇的问。
旁边其他人也竖着耳朵在听。
林小满：“砚辞好多了，医生说了，只要慢慢养就行。”
张婶啧啧嘴：“你婆婆这几天逢人就夸你，说你又勤快又懂事，把她儿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林小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我做得还不够呢。”
“你这孩子，说话真招人疼。不像我那媳妇，整天绷着个脸。”
这话，林小满没法回答，也不能回答。
林小满开始煎鸡蛋。
油热了“滋啦”一声响，蛋液在锅里摊开，香味窜得整个走廊都是。
张婶吸了吸鼻子：“哟，还煎蛋呢？”
“砚辞胃口不好，我想着换着花样做，兴许他能多吃两口。”
林小满拿锅铲把蛋翻了个面，动作利落又细致。
张婶婶啧啧地叹了两声，端着碗回去了。
林小满把早饭端回家的时候，顾母和顾父已经起来了。
顾母看见她端着早饭进来，赶紧站起来接：“哎哟小满，你怎么起这么早做饭？你多睡会儿嘛。”
“没事的娘，我习惯早起了。“林小满把碗碟摆上桌，“在家里的时候我天不亮就起来烧火做饭了。”
顾母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眼眶热了一下，他们家真有福气啊。
“小满，”顾母拉她坐下，“以后早上娘来做就行，你多歇歇。”
“妈，我真不辛苦。能做饭给你们吃，我可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