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旁边有人笑他先问钱，不问自己会什么。
吴红梅的舅家亲戚也想报名，被陆有田拦住。
“你们跟吴春兰的事没查清，先别碰建房材料。”
那人不服：“亲戚犯错，还能不让我干活？”
陆冷锋说道：“能干。但只安排挖地基，不接触账本和供应票据。”
“凭什么防我？”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来。”
那人盯着桌上的肉菜单，最后还是报了挖土。
苏娇娇每天准备的午饭写得明白。
第一天猪肉炖白菜。
第二天肉罐头烧土豆。
第三天杀鹅。
后面还列了骨头汤、***和猪油渣炒酸菜。
陈小草站在公示前，从头看到尾：“娇娇，你家工地吃得比知青点过年还好。”
“吃饱才有力气。”
周卫东凑过来：“知青能不能报名？”
“会什么？”
“记账。”
“有会计。”
“我能**肉菜。”
“怕你**到肚子里。”
陈小草笑出声：“他半夜吃桃酥有经验。”
周卫东耳朵发热：“过去的事别天天提。”
“你那**还没赔回来呢。”
提到吴红梅的旧账，他没声了。
破土那天，大队没安排统一劳动。三十多人到了村东荒地，比陆冷锋原定的多出十个。
苏娇娇不愿白养闲人。
她让陆冷锋当场分组。瓦匠六人，挖沟八人，筛沙四人，和泥四人，搬砖六人。多出来的先回去，等上梁再招。
没被留下的人站着不走。
“午饭都准备了，我们吃完再回？”
苏娇娇问：“你干活了吗？”
“我走了三里路来报名。”
“走路是给我盖房？”
“不是。”
“那回家吃。”
人群笑了一阵，十个人只得离开。
地基线拉好，高师傅撒下白灰。
第一锹土由苏娇娇来挖。
高师傅本想提醒她别穿新皮鞋下地。话还没出口，苏娇娇一铁锹下去，铲起一大块硬土。她连挖三锹，旁边负责接土的人没跟上。
陆冷锋拿走她手里的铁锹：“行了。”
“我还能挖。”
“你挖太快，沟宽不好控制。”
苏娇娇退到木凳旁：“那我监工。”
“我是监工。”
“我是房主。”
“房主别挡线。”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
高师傅看着两人，没敢笑。
村里人都说苏娇娇娇气。娇气是真的，力气也是真的。陆冷锋敢从她手里拿铁锹，还能让她让路，这份工钱不是谁都挣得了。
中午，大锅盖一掀，猪肉炖白菜的味道飘满工地。
每人两个杂粮馒头，肉菜不限量。
上午被劝走的几个人闻着味又回来了。
还没等他们开口，一辆牛车停在地基外。
车上装着一批刚送到的上好榆木。
榆木一共十二根。
四根做房梁，六根做檩条，剩下两根留着打床和院门。木料外皮已经刮净，粗细匀，最短的一根也有五米多。
陆冷锋让牛车停在垫木旁。
“先别卸。”
木材站押车人问：“又要验？”
“每根都验。”
“上回已经退过两根，这批是站长亲自挑的。”
“他挑他的，我验我的。”
陆冷锋拿木槌从头敲到尾，又查看两端断面。主梁不能带贯穿裂口，檩条弯度也得控制。榆木沉，刚砍不久的料容易收缩，含水太多，上房后会变形。
高师傅也过来搭手。
“这四根主梁不错，放了两年。檩条里有一根弯了，不过能用在厢房。”
陆冷锋在木料上用粉笔编号。
“弯料按檩条价，不能算主梁。”
押车人点头：“行。”
苏娇娇看了半天，只问：“哪两根打床？”
陆冷锋指向最粗的两根余料：“这一根做床框。另一根开成床板和横撑。”
“院门呢？”
“另买松木。榆木全做门太重，门轴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