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边推搡着我。
在她身后，张屠户的儿子正捂着额头大哭，上面确实有一道血口子。
念念站在旁边，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我了解念念，她从不惹事。
我蹲下身，拉过念念的手，“念念，告诉阿娘，怎么回事？”
念念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是他先抢我的沙包，还骂我是没爹的野孩子。”
我的心像被**了一下。
张屠户的婆娘更来劲了，“你听听！你听听！打了人还敢顶嘴！没爹的野孩子，我说错了吗？一个寡妇带着个拖油瓶，不清不楚的！”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
我气得浑身发抖，把念念护在身后。
“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就是不干净，怎么了？你打我啊！”
她说着，就往我身上扑。
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她的对手，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我。
我一抬头，看到了萧恒。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我身边。
他看了一眼撒泼的张屠户婆娘，又看了看哭闹的孩子，眉头微蹙。
“多少医药费，我替她出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威严。
张屠户的婆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
看他衣着不凡，气质出众，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这位公子，您是……”
“我是她什么人，你不用管。”萧恒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扔在地上，“够了吗？”
那银子，少说也有一两。
张屠户的婆娘眼睛都直了，也顾不上撒泼，连忙捡起银子，千恩万谢地拉着儿子走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散了。
我看着萧恒，心里五味杂陈。
“多谢。”
“不用。”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狼狈。
“也这么照顾她的？”他的目光，落在了念念身上。
念念从我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朝念念伸出手。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没有人敢欺负你们的地方。”
我的心猛地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你什么意思？”
萧恒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甄家当年的案子，要重审了。”
04
甄家。
这个我已经六年没有听过的姓氏，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死死地盯着萧恒，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你……到底是谁？”
萧恒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着念念，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怜惜。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让她认祖归宗。”
认祖归宗。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得我头晕眼花。
我下意识地把念念抱得更紧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嘴硬道，“我们不姓甄，她也不需要认什么祖归宗。”
萧恒看着我，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轻叹一口气。
“阿月，你很聪明，也很忠心。当年甄夫人把你和二小姐托付给王大夫，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他连王大夫都知道！
我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脸色惨白。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王大夫。”萧恒淡淡地说，“他六年前离开汴梁后，就一直在找我。三个月前，他终于在江南找到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可惜，他年事已高，一路奔波，油尽灯枯……”
王大夫……死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那个总塞给我糖吃的和善老头，那个在甄家大难临头时，还记挂着我们安危的老人。
萧恒看着我悲伤的样子，声音放缓了些。
“他临终前，只给我留下一句话，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你们，护你们周全。”
我擦了擦眼泪，心里乱成一团麻。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要在暗中注视我们这么久？”
“因为我要确定。”
“确定什么？”
“确定你还是当年的那个阿月，确定你没有背叛夫人的嘱托，确定二小姐在你身边，过得很好。”萧恒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心，或者她受了半点委屈，我不会让你活到今天。”
他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