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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的女子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眉眼间的轮廓,确与我有三分相似。
只是她显得更加娇弱,像一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小白花。
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苏婉清虚弱地抬起头,目光对上了我。
她眼神微微一闪,随后瑟缩了一下,往萧璟寒怀里靠了靠。
萧璟寒顺着她的目光回过头,看到了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的我。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你来做什么?”
那语气,仿佛我是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他们的郎情妾意。
我稳住微微发颤的手,端着托盘走进去,将那碗我熬了一个时辰的安神汤放在桌上:
“听闻侯爷昨夜未曾合眼,妾身熬了安神汤……”
“不用了,”
萧璟寒毫不留情地打断我,
“婉清这里离不开人,你先回去吧。另外,吩咐账房支一千两银子,婉清身子虚弱,需要最好的补品。”
我看着桌上那碗还在冒热气的安神汤,垂下眼帘:“是。”
我正要转身离开,苏婉清却突然开口了。
“璟寒哥哥,这位……就是姐姐吧?”
她挣扎着要起身,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凄楚,
“姐姐,都是婉清不好。婉清流落民间这三年,日日夜夜都在盼着能再见璟寒哥哥一面。昨夜……
昨夜是婉清太害怕了,才拉着璟寒哥哥不让他走。姐姐千万不要生璟寒哥哥的气。”
说着,她从贴身的里衣处,摸出了一枚成色极好的旧玉佩。
我认得那枚玉佩,那是萧璟寒随身佩戴之物的另一半,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
苏婉清将玉佩握在胸口,泪水盈盈欲滴:
“我知道,我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不该回来惹人嫌的。这枚玉佩,我本想带进棺材里,如今……如今还是还给璟寒哥哥吧。姐姐才是侯府的主母,婉清……婉清这就走……”
她说着就要下床,却因为“虚弱”一下子跌进了萧璟寒的怀里。
萧璟寒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紧紧抱住苏婉清,转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冷厉得像刀子。
“你还要站在这里看多久?!”
他厉声喝道。
我看着苏婉清那精湛的演技,心中只觉得一阵荒谬的悲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羞辱。
我深吸了一口气,维持着身为当家主母最后的体面,冷言规劝道:
“苏姑娘既然身子大好,便该好好养着。这般寻死觅活,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侯府亏待了救命恩人,或是以为侯爷宠妾灭妻。
毕竟,不管过去如何,苏姑娘如今这般无名无分地住在主院,于理不合。”
“住口!”
萧璟寒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床榻,震得药碗发出一声脆响。
“沈清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你这个侯夫人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不过是仗着老太君临终前的恩情才坐上这个位置!”
他的眼神中满是厌恶:
“婉清这三年在外面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她九死一生才回到我身边,你竟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张口闭口就是规矩名分,你简直冷血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