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回到苏府，已经快二更天。
陆黎书就坐在我院子里喝茶。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茶杯，目光阴沉。
“你坐了谁的马车？”
“回殿下，”我弯腰行礼，“是侯府肖世子的马车。”
“肖世子？”陆黎书的嗓音压得极低，“你和一个外男同乘一辆马车，他今天还救了你！”
我心里咯噔一声，站直身子看着他，“如果肖世子不救我，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具**。”
他被噎了一下，我还想继续追问。
我若不做那辆马车，难道走回来吗？我一介女子，独自走夜路，安全吗？
可是想到眼前人的身份，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陆黎书泄气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软和下来：“今日落水，你有没有着凉？”
我往后和他拉开距离，低头道：“回殿下，于理不合。”
陆黎书的脚顿住了。
他腰间的荷包和玉佩晃荡，吸引了我的目光。
并蒂莲，针脚有些歪，那是我的手艺。
我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殿下，你不是说，我绣的东西不能戴吗？”
陆黎书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柔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是为了合情合理。”
苏青烟从门内走出来，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佩，成色透亮，通体温润，一看便知是上品。
“那荷包是我让太子殿下戴上的，让外人以为是我送他的定情信物，掩人耳目，也可以借机让他戴**绣的荷包，两全其美。”
说着她又摸了摸腰间的白玉佩，“妹妹放心，我这玉佩以后会归还于你，殿下亲自挑的，都是你的。”
陆黎书轻笑两声，转头看我。
“青瑶，我记得这荷包里是你替我求的平安符，还有一道在你那里，你拿给青烟吧，一来不落人把柄，二来，你现在有我们护着，用不着这些。”
我低头看着她腰间那枚白玉，又看了一眼陆黎书那只荷包。
平安符是我去灵安寺替他求的。
三道香，七次跪叩，我跪了整整一个下午，膝盖都跪出了淤青。
他说过他会一直带着，说那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可那本来就是一对，合该物归原主。
我轻抿唇：“好。”
我伸手，从袖中取出黄符，递给苏青烟。
她接过，顺手放在袖袋里，又抱了抱我：“妹妹，你别多想，这也是为了以后考虑。”
“你生辰那日，我会用自己的名义约太子一起出游，到时候我们一起给你庆祝。”
“好了，你们说吧，我在外面等。”
她松开我，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陆黎书两个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那黄符……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他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以后我会找更好的东西补偿你。你再等一等。”
等一等。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喉咙发苦。
这三年，他每一次送我礼物，都先送到苏青烟手上。
外人看到我戴着他送的东西，只会说苏二小姐怎的又偷嫡姐的礼物招摇，不要脸。
他明明可以私下给我，可他偏不。
他怕被人看见，怕被揣测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从前，我告诉自己，他是为了保护我。
可我今天差点死在水里。
他真的在乎我吗？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回殿下，那黄符本就是一对，给嫡姐是应该的。”
陆黎书气的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