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想起了今天医生嘱咐我的话。
或许备忘录上,失忆前的我会给出答案。
我赶紧打开手机备忘录,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
你和许牧野结婚后第二年,他**了苏芋。
苏芋说那晚他们喝多了,只是一场意外,你信了。可苏芋却挺着孕肚去医院,求妈妈成全她和许牧野,害得妈妈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死亡。
你气头上推了苏芋一把,她的孩子没了。许牧野却认定你是故意的,他不顾你肚子里三个月的宝宝,坚持摘除了你的**,他害死了你们的孩子,更害你永远不能做母亲。
为了给孩子报仇,你亲手捅穿了许牧野的左耳,他再也开不了飞机。许牧野伪造了你**包庇罪犯的证据,你被律所开除,永久吊销律师执照。这五年来,你们一直在互相折磨。
宋妤然,不管你忘记什么,都不要忘记恨他们,死也不要放过他们!
我死死攥紧手机,每读一个字,脸就白上一分。
不,不会的。
阿野和芋芋怎么舍得这样对我?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
小时候我太瘦,许牧野和苏芋就把自己的牛奶都省给我喝,把盘子里的鸡腿都夹给我。
初中时我总被外校的混混欺负,许牧野和苏芋就每天护送我回家,被人戏称为我的两个贴身侍卫。
大二那年我突然生病,苏芋坐了12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在医院打地铺照顾了我一个月。
许牧野卖掉了一整柜最珍爱的飞机模型,又去黑诊所卖血三次,为我凑齐了手术费。
我最需要的时候,永远有他们的陪伴和守护。
许牧野说,他的梦想是当飞行员,他要带我去看高空最美的风景。
苏芋说,她的梦想是做最成功的女霸总,她要赚多多的钱,让我一辈子无忧无虑。
一个是最爱我的男朋友,一个是我最好的闺蜜,他们怎么可能背叛我?
备忘录上的文字,一定是一场恶作剧。
我颤抖着给妈妈打去电话,电话那头却重复着冰冷的“对不起,该号码已注销”。
我在床头柜里,翻出了妈**火化证,我的**摘除证明,律所的辞退信……
我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这一切都是事实。
我攥着妈**火化证哭了很久,很久。
哭累了,我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身上的伤口疼醒的。
我疑惑地想了很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我从床上爬起来,在房子里四处寻找止痛药。
推开主卧的门时,我被眼前的景象羞红了脸。
床上是一对天雷勾地火的小情侣正在缠绵。
我赶紧捂住双眼:
“对不起啊,你们继续。”
我正要退出去,却听见床上传来一阵动静。
我隐约听到他们的名字,男的叫许牧野,女的叫苏芋。
这两个名字莫名耳熟。
默念时,我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抽痛,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他们是谁。
苏芋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身子颤得厉害:
“怎么办阿野?我又伤害了然然,她不会原谅我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我去给她下跪道歉,只要她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牧野沉默地看了苏芋一眼,不动声色地把她推开:
“芋芋,最近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宋妤然精神状态不太好,我打算带她去看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