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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顾舟恒站在我身侧，替我理好头纱。
“紧张吗？”他低声问。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摇头：“还好。”
他“嗯”了一声，抬起手，虚扶住我的腰。
“那就走吧。”
我们并肩走上红毯。
满场目光都落过来，可顾舟恒站在我身边，像是天然替我挡去了那些探究、揣测和看热闹的视线。
走到一半时，我忽然察觉到一道格外刺人的目光。
抬眼一扫，果然看见了沈言。
他混在最后排宾客里，整个人瘦了一圈，西装松垮，眼底发红，死死盯着我挽在顾舟恒臂弯里的手。
司仪刚说完祝词，他就猛地冲了出来。
“苏雅！”他声音沙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能嫁给他！”
全场一静。
可还没等他靠近，保安已经上前，直接将人拦下。
沈言挣得厉害，脸色铁青，声音越发失控：“苏雅，你看着我！你根本不爱他，你只是跟我赌气！”
我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他还在喊：“只要你现在回头，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句话一出，场内不少人神色都变了。
顾舟恒这才偏过头，终于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没有怒意，也没有波澜，淡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可沈言的声音却像被卡住了一样，竟真的停了一瞬。
顾舟恒收回视线，对身旁的管家淡声道：“带出去。”
老管家会意，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疏离：
“沈先生，今天是顾先生的大喜日子，不想和你计较。请你立刻离开。再闹下去，后果你承担不起。”
沈言还想挣扎：“苏雅——”
保安没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侧门关上的那一刻，喧闹声也一并隔绝在外。
短暂的安静后，场内重新响起掌声，比刚才更热烈。
我侧过脸，看向顾舟恒。
他低头替我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语气也很平静。
“还好吗？”
我望着他，忽然笑了。
“很好。”
他看了我两秒，微微颔首，重新把我的手放回他臂弯。
司仪继续说着祝词，灯光落下来，香槟塔映出一片细碎的金色。
而那些曾经让我难堪、让我痛苦、让我以为过不去的事，忽然都远了。
像一场已经散场太久的旧梦。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沈言这个人，连同那七年的执念，都和我再没有关系了。
以后站在顾舟恒身边的人，是我。
而我也只会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