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胆大的弟子祭出法器，是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朝我刺了过来。
我没有动。
就在短刀即将刺中我的前一刻，我身形一侧，精准地避开了攻击，同时伸出手，闪电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弟子发出一声惨叫，短刀脱手落地。
我没有停手，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他像一片落叶般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云瑶。
她没想到，一个瞎了眼、修为大损的我，竟然还有如此身手。
「你……你的眼睛……」她指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托你的福，还没瞎透。」我缓缓转向她，模糊的视线锁定了她扭曲的身影，「现在，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吗？」
云瑶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了咬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符，猛地捏碎。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凤鸾！你竟敢在宗门内对同门下此毒手！你等着，师父和执法堂马上就到！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她色厉内荏地叫道。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向那堆燃烧的火焰。
火焰灼烧着我的皮肤，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伸出手，从火堆里，将那些被烧得焦黑的鸾花枝干一根根扒了出来。
这些花，是顾明澈一株一株种下的。
他说，我的名字里有鸾，便要为我种满一院子的鸾花。
如今，全都被毁了。
我的身后，传来了破空之声。
执法堂的人到了，带队的，是向来铁面无私的戒律长老。
紧随其后的，是凌虚真人。
「凤鸾！」戒律长老看到院内的景象，脸色一沉，「你可知罪！」
云瑶立刻哭哭啼啼地跑到凌虚真人身边：「师父！您要为我做主啊！我好心来看院子，想为建炼丹房做准备，凤鸾师姐不由分说就冲出来打伤了弟子，还要杀我！」
凌虚真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深沉如海，让我看不透。
「凤鸾，云瑶说的，可是真的？」
我抱着怀里焦黑的枝干，缓缓站起身，转向他。
「师父，我只问您一句，」我的声音沙哑，「我与顾明澈成婚三年，他究竟是什么人，您当真一无所知吗？」
6.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如水。
凌虚真人坐在高位，面色无波，看不出喜怒。
戒律长老和一众执法堂弟子分立两侧，神情严肃。
云瑶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我，就站在大殿中央，抱着一捧焦黑的残枝，与整个世界对峙。
「凤鸾，为师已经说过了，顾明澈只是个凡人。」凌虚真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是你自己执念太深，陷入了心魔。」
「心魔？」我笑了，笑声凄厉，「若他是凡人，为何云瑶要毁掉他所有的东西？若他是凡人，为何他留下的木雕，能帮我恢复部分视力？若他是凡人，为何他的遗物里，会藏着关于神骨的秘密！」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