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次日一早，周衍安就把我叫醒。
说今天是***生日，还特意嘱咐了要带我回去。
我愣了下，专门换了身稳重的衣服。
可推他家门的那刻，沈初薇却笑着坐在沙发上。
嘴里吃着削好的苹果。
“瑶瑶，你来啦！”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行为举止。
她都带着一股子女主人的气势。
周母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我时笑容淡了几分。
“来了啊，进来坐吧。”
我换了鞋往里走，她立刻喊住我。
“林瑶，你过来帮把手，厨房忙不过来。”
我放下包，跟着进了厨房。
她指着灶台上的一堆菜，下了命令。
“把这些洗了切了，动作快点。”
我卷起袖子，埋头开始干活。
这时沈初薇走进来。
“阿姨我帮您吧。”
周母立刻拦住她，将她推出厨房。
“你可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出去坐着等吃就行了。”
“厨房油烟大，你这细皮嫩肉的，受不了。”
话落，我切菜的手一顿。
但很快，我又恢复如常，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沈初薇笑着看了我一眼。
“那辛苦瑶瑶了。”
我炒完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手背被油溅红了一片。
没人注意到。
周母把沈初薇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不停往她碗里夹菜。
“薇薇你尝尝这个，我特意让老周从乡下带回来的土鸡，给你炖了一下午。”
沈初薇吃了一口，双眼放光。
“好好吃！”
“阿姨你手艺太好了。”
周母笑得眼睛眯起来。
“喜欢就多吃点，这整锅都是给你炖的。”
我伸筷子去夹那盘鸡，她一把按住转盘。
“林瑶，你别动这个，薇薇身子虚得补补。”
我手僵在半空，讪讪收了回来。
周衍安埋头吃饭，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没说话。
饭吃到一半，周母又开始念叨。
“还是薇薇这孩子懂事，隔三岔五就来看我，逢年过节礼数从来没落下过。”
“不像有些人，来一趟跟请祖宗似的，还得我儿子三催四请。”
我攥着筷子没说话。
她又继续。
“上回薇薇送我那条丝巾，我戴着出去打牌，牌友都夸好看。”
“有人送的那燕窝，一股子腥味我全扔了，不知哪来的便宜货。”
那盒燕窝是我特意找朋友从国外带的。
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
“阿姨您别这么说，瑶瑶也是好心。”
沈初薇抿着嘴笑。
“好心办坏事还不如不办。”
周母冷哼一声，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
“真不知我家衍安看上她哪里。”
“论性格长相，她真是样样比不**！”
“要是你和我家衍安早点认识就好了，说不定就是你当我家儿媳，那才是我们周家的福气！”
接二连三的羞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抬眼看向周衍安。
他低头吃着饭，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
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好没劲。
我和周衍安在一起六年了。
这六年里，我从没得到过**一句好话。
从第一次上门，**说我家境普通配不上他。
我没吭声，拼了命的工作、升职、加薪。
到每逢过节，我一个人承包洗碗，做饭。
她依然挑得出我的毛病。
菜咸了，碗没洗干净。
可那时候我太喜欢周衍安了。
喜欢到觉得只要他站在我这边，这些我都能忍。
我忍了六年。
忍到她终于勉强点了头，忍到她松口说“行吧就她吧”。
可今天，我看着委曲求全爱着的人。
却坐在那里听别人一句句往我脸上甩巴掌，头都没抬一下。
突然觉得这六年就像个笑话一样。
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筷子碰在碗上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您这么喜欢她，那就让她做您的儿媳吧。”
“我不当了。”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