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疏白不修无情道后，宗门上下很不习惯。
尤其是晨课。
从前他讲剑，冷得像雪山开坛。
现在他讲到一半，会看我有没有走神。
我一走神，他就点我名字。
「阿梨。」
全场安静。
我脸红得恨不得把剑埋进地里。
凌霜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
我私下**。
「师兄，晨课不要这样叫我。」
沈疏白问：「为何？」
「大家都听见了。」
「不能听？」
我噎住。
「也不是不能。」
他看着我。
「那是为何？」
我说不过他。
以前沈疏白话少，我还能仗着贴纸作威作福。
现在他话依旧不多，但每一句都能把我问得脸红。
后来我学聪明了。
他在晨课上叫我阿梨，我就也叫他。
「疏白。」
整个演武场掉针可闻。
沈疏白手中木剑一顿。
耳根红得很明显。
凌霜当场笑出了声。
从那以后，晨课上他收敛了许多。
系统对此评价：
宿主，你成长了。
我深以为然。
锁妖塔旧妖魂的真相很快查清。
当年妖魂趁**松动，在我幼时留下半缕妖息，所以我才会被误认为半妖血脉不稳。
掌门亲自替我洗去妖息。
戒律长老虽然仍旧不太满意，但也没再提入塔。
只是每次看见沈疏白牵我的手，脸都黑得像锅底。
沈疏白不在意。
我一开始还会不好意思。
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毕竟我连三个要求都提过了。
牵个手，好像也不算什么。
只是沈疏白这个人，表面清冷，实际很会记账。
某日夜里，我睡不着，抱着话本去找他。
他正在写剑谱。
我趴在案边，问：「师兄，念话本吗？」
他看了眼窗外。
「很晚了。」
我低头：「哦。」
刚要走，他就放下笔。
「拿来。」
我立刻把话本递过去。
他念了半卷，我听困了，靠在他肩上打盹。
迷迷糊糊间，听见他问：「今日要几个要求？」
我含糊道：「不要了。」
他沉默。
我察觉不对，睁开眼。
沈疏白低头看着我。
「不要了？」
我清醒了大半。
这人怎么还因为两个字不高兴？
我赶紧说：「不是不要你。」
他看着我。
「我说的是要求。」
我：「……」
系统狂笑。
宿主，清冷师兄学坏了。
我红着脸，把话本抢回来。
「你自己念吧。」
沈疏白却握住我的手腕，低头亲了亲我的指尖。
「阿梨。」
我心口一颤。
「嗯？」
「第三个要求，我还没听全。」
我一愣。
后来才反应过来。
最初那晚，我第三个要求含含糊糊，因为太害羞，根本没完整说完。
他居然记到现在。
我耳朵红透。
「都过去多久了。」
沈疏白垂眼。
「我记得。」
「不许记。」
「忘不掉。」
我气得想躲。
他却从袖中取出那张旧贴纸。
我震惊：「你怎么还留着？」
沈疏白慢慢把贴纸放到案上。
「提醒自己。」
「提醒什么？」
他抬眼看我。
「是你先招我的。」
我彻底说不出话。
确实是我先招他的。
用一张掉了的听话贴纸，胆大包天地撬开了无情道大师兄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