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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鞭家法结束后，顾屿拿来医药箱。
我躲开他拿着碘酒棒的手，声音哑得可怕。
“为什么要教我错的手语？”
顾屿心虚垂眸，避重就轻地回答。
“我也是网上学的，反正你的目的不就是在晚宴上露脸吗？”
见我沉默，他不耐烦地啧了声。
“之前天天在孤儿院受欺负，你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指甲刺破掌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原来在顾屿心里，我应该习惯被人欺负。
回到沈家的第一天，沈心妍放火烧了我的屋子。
我险些丧命火海，哭着给顾屿打电话。
次日，他来应聘当我的贴身保镖，发誓绝不会再让我受欺负。
可顾屿见到沈心妍后，沉默了很久。
他说，像沈心妍那样漂亮的女孩子，有点小脾气是正常的。
顾屿让我忍，让我不要争。
爸爸送我珠宝，沈心妍负气离开，他立马拿走我的所有首饰去讨她开心。
旁人夸我跟妈妈眼睛长得像，他便勒令我留长刘海遮住眼睛。
我哭肿双眼，他却不耐烦地吼我。
“你抢走了心妍的东西，分走了本该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爱，怎么还有脸哭？”
那之后，无论沈心妍想从我这要走什么，我都会乖乖让给她。
沈家找我回来，不过是想让我替她远嫁北城。
他们把我当成趁手的工具，等榨干利用价值就像垃圾般丢掉。
但顾屿答应过我，只要我足够听话，他不会不要我。
哈欠声打破死寂的空气，沈心妍揉了揉眼睛。
“阿屿，我有点困，你抱我回去给我讲睡前故事吧。”
她张开双手，而顾屿毫不犹豫地走向她。
上楼前，沈心妍嫌恶地捂着鼻子。
“姐姐的血有点臭，熏得我脑袋疼。”
顾屿立刻会意，粗暴地将我拖出别墅，丢在冰凉的石子路上。
锋利的石子刺进皮肉，身下的路被鲜血染红。
一道闪电划破黑暗，雷声轰隆。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劈头盖脸地往下砸。
我躺在血泊中，手脚并用地往别墅爬。
脑袋昏沉，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顾屿慌乱地朝我奔来。
再睁眼，爸爸站在我床前。
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连晚宴都应付不了，还有什么价值呢？”
“明天，北城齐家会派人来接你，早点嫁出去也省得碍眼。”
门被人推开，顾屿冲进来厉声反驳。
“我不愿意。”
我侧目看过去，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
顾屿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他估计以为，我明天要嫁的人是他。
爸爸极具压迫性地盯着顾屿，狠狠拍了下桌面。
“沈家嫁女，是你说不愿意就能不嫁的？”
顾屿额头渗出冷汗，嘴唇颤动，似乎还有话要说。
但爸爸径直从他身旁走过，临走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婚事没得商量，别想着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