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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道断口,忽然明白父皇为何写杀。
这不是兵部存档那枚虎符,而是我从北朔王帐搜出的赝品。两半相合,只能证明一件事——有人在京中私铸虎符,调兵资敌。
殿下?
沈惊鸿抬眼,指腹在虎符背面轻叩3下。
那是我们在北境约定的暗号。
有伏兵。
我猛然转身,一把掀开珠帘,刀锋抵住赵琮咽喉。
杀谁?皇姐疯了吗!
他厉声呵斥,右手却下意识摸向腰后。
那里藏着**。
父皇抓起榻边药盏,狠狠砸向他。
杀……这个冒牌货!
殿外甲士骤然拔刀。沈惊鸿反手劈倒冲来的禁军统领,虎符落地,外壳裂开,滚出一卷细绢。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东宫与北朔往来的军报。
百官哗然。
赵琮忽然笑了。
凭一卷伪书,也想定孤的罪?
当然不够。
我抬手扯开他衣领。
他左肩有个奴印。
北朔王族豢养死士,皆烙狼首。那图案我看过太多次,绝不会认错。
宗正老王爷踉跄后退,拐杖脱手。
太子呢?真正的太子呢?
冒牌货咬破口中毒囊前,沈惊鸿卸了他下颌。
我俯身捏住他喉骨。
别急。你欠我的答案,多着呢。
3日后,东宫暗牢挖出17具尸骨,其中一具左膝碎裂,后颈留有铜钱大小的烫伤。
我没有去认。
有些答案,隔着白布看一眼,就会疼一辈子。
父皇撑着病体下旨,废太子,诛逆党,禅位于嫡长公主赵灵玥。那7名最先请立我的朝臣,也被我一并打入诏狱。
他们不是忠于我,只是押中了赢家。
**那日,大雪初霁。
我身披十二章冕服,拾级登上太极殿。珠旒轻撞,声声清脆,阶下百官如潮伏倒。
吾皇万岁!
声音穿过重重宫门。
我坐上龙椅,才发现这里比北朔最高那座雪山还冷。
沈惊鸿立在武臣之首,没有跪得比旁人更低,也没有抬头邀功。散朝后,他将佩剑解下,横放御案。
陛下若忌惮臣,今日便可收回兵权。
我翻开北疆屯田册。
少来这套。兵权收了,谁替朕干活?
他绷紧的肩膀终于松开。
新朝第一年,我减免北地3年赋税,裁撤冗官,开仓安民。宗室拒交封地,我便先削最跋扈那家爵位,再给愿意退让者保留俸禄。
刀落得快,糖也给得足。
半年后,国库虽空了些,路边卖儿卖女的人却少了。朝堂上那些骂我牝鸡司晨的老臣,也开始争着称颂陛下圣明。
呵,人心果然比军阵好破。
沈惊鸿替我镇北疆,我替他压朝中**。我们不谈儿女情长,只在一封封军报里并肩而立。
直到北境送来一批释放的胤人**。
名册最后,写着一个早已死去的名字。
赵琮。
随信还有一块割下的人皮,上面烙着狼首。沈惊鸿站在御案前,脸上血色褪尽。
那张人皮背面,只写了6个字。
拿沈惊鸿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