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红，我听说你在月老殿闹事了？”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月老把那么多活交给你，是器重你。
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耍什么小性子？”
他的话跟一盆冰水一样，从我头顶浇下。
我死死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月老克扣我功德的事，是不是？”
柳云眼神闪躲了一下。
“什么克扣，说得那么难听。”
“你一个编外仙娥，能得到多少功德，本来就是月老说了算。”
“再说了，你干那些活，不也是在积累经验吗？”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的声音在发抖。
柳云明显不耐烦了。
“你非要刨根问底，有意思吗？”
“我刚升七品，正是需要打点关系的时候。
月老掌管三界姻缘，人脉遍布天庭，他对我以后升迁很有帮助。”
“所以你就帮他瞒着我？”
“也不算瞒。”
柳云清了清嗓子，脱口而出：“不就是一万愿力值吗？
月老说那是给我的封口费。”
我六百年的血汗，只值一万愿力值。
而且竟然进了柳云的口袋。
而他，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柳云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气壮起来。
“小红，我们是一体的，给我不就是给你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眼光放长远一点！”
“我升了官，以后我们脸上都有光，这点小事儿有什么可闹的？”
我们是一体的？
三百年前，我为了给他换一本稀有功法，甘愿兼职百年去给王母的九凤当梳毛工，手上被抓得没一块好皮。
一百年前，他得罪了上司被罚去守南天门，是我每日陪他在罡风里站着，把自己的披风给他，冻得仙元不稳。
如今，他用我该得的血汗钱，去铺就他自己的青云路。
然后反过来指责我斤斤计较！
我气极反笑。
“柳云，我们分手吧。”
柳云脸上的从容消失。
“小红，你别无理取闹！”
“你别忘了，你现在得罪了月老，在天庭寸步难行。”
“离开我，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一个只能在月老殿里编绳子的老仙娥！”
“除了我，谁还要你？”
我看着玉简里那张曾经让我心动了四百年的脸，如今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我直接切断了传音，把他拉黑。
我回到了月老殿。
最后一次整理那些我摸了快六百年的红线。
月老见我回来了，以为我闹够了，认怂了。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溜达到我身边，假惺惺地安抚。
“小红啊，想通了就好。”
“年轻人有点脾气正常，本仙不跟你计较。”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样吧，只要你保证以后好好干，不离职，下个甲子，本仙给你涨百分之五的功德。”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团死结解开。
月老见我这副“顺从”的样子，愈发得意起来，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说到底，你们这些女仙啊，心眼就是小，格局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