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要学你姐姐行不行？
整天疑神疑鬼。”
我愣住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姐姐因为****而疑神疑鬼的时候，他还说过“姐姐太可怜了，被伤过一次就怕成这样”。
现在他却用同样的话来指责我。
“……如果你改不了的话，你就走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觉得很陌生。
我没有再说话。
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
楼下有人在遛狗，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三年了。
每一次吵架都是同一个剧本。
他先发脾气，然后威胁，最后我妥协。
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闹得最凶的一次。
仅仅是因为学弟给我写了一封信，信的开头是亲爱的师姐。
信的结尾是希望收到你的回信。
他硬觉得是师弟想要追我。
还逼我回信严厉斥责师弟。
我告诉他，师弟是外国人，他们那边的习俗就是这样的。
可他却拿着小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你要是不写，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妥协了，于是再没人给我写信。
这一次，我不想也一样了。
过了很久，客厅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肖一帆把摔碎的玩偶捡了起来，碰到一起发出了声音。
之后是很长的安静。
我闭上眼睛。
最终还是站起来，打开了房门。
肖一帆站在客厅，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我。
我们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他手里拿着陶瓷碎片。
手被碎片割伤，正流着血。
脸上还留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大抵是哭过了。
他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觉得是我的错。
看着他那样，我只觉得烦。
于是我关上了房门，径直往大门走去。
我要走。
肖一帆却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我。
“对不起”他大声的说，声音在发抖。
肩上一股**浸湿了我的T恤。
“别离开我。”
他说。
他的手臂环在我腰上，力道和那年他第一次抱住我哭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想起了当年。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睡。
我敲了三个小时的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跑去楼下粥铺买了一碗热粥端上来，放在门口，隔半小时去看一眼，粥凉了，他没动。
我又去买一碗。
来回跑了四趟，天都快亮了。
当我转身打算再去买一份的时候。
他打开门。
他也是这样子抱着我。
哭着说别走。
他吃完，门口那几碗早已冰冷的粥。
抱着我说。
“这辈子谁都可以辜负，唯独不能负你。”
我又心软了。
我明明已经把名字改了。
已经决定不要这场婚礼了。
可被他这样抱着，听到他哭，我还是会心软。
每一次我都原谅了。
这一次又要重蹈覆辙吗？
我闭上眼睛。
牙咬着嘴唇，直到咬出了血。
尝到微微的咸味后，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