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温清淮的目光落在我的背影上,又看向谢知微,眼底浮现出一些疑惑。
他都那么说那么做了,为什么我不仅不动怒,反而是这样的反应?
是不是还不够?
于是接下来两天,药王谷下人间口口相传谢知微对温清淮有多好,不仅爬上悬崖,不顾危险给他摘望月花,还一掷千金,将京城最大酒楼的厨子挖来给他做饭吃。
我听说之后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一门心思筹备和梵音的婚宴,挑喜服、定菜品,忙得不亦乐乎。
偶尔我会遇到谢知微,她见我忙个不停,总是面带嘲讽道:
「温疏楼,你不会是因为之前我说,我和你没有拜堂成亲,你也没有立场生气,所以就打算逼我和你成亲吧?」
「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我心中只有清淮,要成亲也只会和清淮成亲,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我闻言头都没抬,一边整理手里的喜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要拜堂的人,不是你。」
谢知微嗤笑:
「你看我信吗?温疏楼,你也就这点本事,用这种话来气我,以为我会在意吗?」
我懒得跟她废话,翻了个白眼,绕开她继续忙自己的事。
跟一个自以为是的人争辩,纯属浪费时间。
结果当天晚上,流云就急急忙忙地跑来找我,脸色发白:「少爷!不好了!您成亲时喝合卺酒要用的那对金杯,被谢知微拿走了!」
「谢知微说,反正她绝不会同意和您拜堂,那金杯自然也没什么用,刚好二少爷想要,她就拿走送给二少爷了!」
我闻言脸色沉了沉。
我带着流云去了温清淮的院子,刚进门,就看到谢知微正温柔地在陪温清淮下棋。
分明听到我的脚步,但她却直接无视我,继续将目光放在温清淮脸上:「清淮,你快输了。」
温清淮柔柔地笑了下,随即像是刚看到我一般,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兄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找知微姐姐和好的?」
谢知微闻言冷笑一声。
我懒得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问谢知微:「谢知微,是你拿走了我的金杯?」
「是又怎么样?」谢知微一脸坦然,甚至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反正你也用不上,清淮喜欢,我就拿来给他了。」
「温疏楼,你该不会这么小气,连一对金杯都要斤斤计较吧?我最讨厌斤斤计较的男人了。而且你药王谷家大业大,又不缺这些,便是给清淮又如何。」
我直接气笑了:「不问自拿视为偷,侯府的教养,也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谢知微脸色一沉,猛然看向我:「温疏楼,你怎么说话的!你越是这样,我就越不可能和你成亲!」
温清淮在一旁温声劝道:「兄长,知微姐姐,你们别生气……」
虽然是劝,但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看好戏。
我暂时还没功夫多和他计较,看着谢知微再次重申道:「我再说一遍,我要成亲的人,不是你。」
「你看我信吗?」谢知微语气笃定,「你就是忮忌清淮,故意说这种话,欲擒故纵。」
「我管你信不信。」我懒得跟她废话,朝门外喊了一声,「护卫!」
几个护卫立刻进来,躬身行礼:「大少爷。」
「把谢知微带下去,杖十五。」我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谢知微闻言懵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温疏楼!你敢罚我?我可是侯府的郡主!」
「我管你是谁,在药王谷,就要守药王谷的规矩。偷了东西,你就该被罚。」
谢知微还想挣扎,护卫们已经上前,架着她就往外走。
她的挣扎声越来越远,我却半点都不动容。
解决了谢知微,我转头看向温清淮。
他显然被刚刚我的发作惊到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与此同时脸上还有一些难以掩饰的茫然,像是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居然是这样的。
我走到他面前,语气缓和了一些,问他:「喜欢那对金杯?」
温清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喜欢就直接来找我要,」我淡声道,「我又不是不给你,为什么要经过谢知微的手,承她的情?她是外人,你才是这药王谷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