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念念把周越剥好的虾夹起来，咬了一小口，又把碗往他那边推：“学长，我吃不下了。”
周越顺手接过去，没觉得哪里不对。
我以前也有过吃不下的时候。
那时他只会把碗推给我，说别浪费，点了就吃完。
旁边女生小声问我：“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又放下。
碗里的米饭已经凉了，虾壳堆在沈念念手边，周越还在替她挑香菜。
那顿饭后半程，我没再动筷子。
周越给沈念念剥了半盘虾，又把她碗里的香菜挑出来，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起身去买水。
收银台前排着队，旁边冰柜里全是冒白雾的饮料。
我挑了半天，只找到一瓶不冰的矿泉水。
回头时，周越正把纸巾递给沈念念。
她抬头冲他笑，肩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有人喊我名字，问等会儿是不是还按攻略走。
我应了一声，把水瓶攥在手里，瓶身被掌心捂得发温。
下午去日落栈道。
那是我最期待的一站。
栈道尽头有块木牌，写着“毕业快乐”，我查过很多攻略，四点半的阳光最好。
周越也知道。
因为那张公开合照，是他亲口答应我的。
我们到的时候，海边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人举着**杆，有人把学士帽往天上抛，木牌前排着一小队情侣。
我拖着两个行李箱赶到时，手心已经被拉杆磨得发烫。
沈念念却已经站在木牌前。
周越拿着相机，半蹲着给她调角度。
“手别挡脸。”
“看海。”
“对，就这样。”
他语气轻得很。
大二那年，我求他帮我拍张证件照，他说他不爱给人拍照。
后来我自己去照相馆，拍出来很僵，周越看完笑了半天，说像刚被抓进去。
我当时也笑。
现在才知道，他不是不会拍。
沈念念换了几个姿势，忽然看向他：“学长，我一个人站这儿好傻啊，要不你陪我拍一张？”
旁边立刻起哄。
“拍，当然得拍。”
“周越，别磨叽。”
“情侣机位就得两个人站。”
周越把相机递出去：“就一张。”
沈念念往旁边挪了一点，又小声说：“学姐会不会不开心？”
周越看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边的行李箱上：“林栀，看一下包，别一会儿又少东西。”
周围有人笑。
“一个拍情侣照，一个看情侣包。”
“这也算参与了。”
我松开拉杆，掌心被磨出一片红。
海风吹得箱子边上的行李牌一下一下撞着外壳，上面还贴着我昨晚写的名字。
周越的我的还有沈念念的。
周越立刻沉了脸：“拍完就走，你别在这儿摆脸。”
沈念念拉了拉他的衣角：“算了吧，我不拍了，别因为我让学姐不高兴。”
周越没看我，只说：“她不会。”
我看着周越。
他连哄沈念念都没停一下。
照片发进群里后，消息立刻刷屏。
相册缩略图一张接一张跳出来。
沈念念靠在周越肩边，沈念念回头看海，还有周越低头替她整理裙摆的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