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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是被程深从发烧的昏迷中拖起来的。
被他半拖半拽地按在了琴房的钢琴凳上。
旁边，林婉红着眼眶。
手里攥着几张打印出来的微博截图。
“弹。”
程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弹不了。”
我靠着琴架，右手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装，继续装。”
程深冷笑一声，把那几张截图狠狠砸在我脸上。
“李月，你算计得真好啊。”
“痛快地签了转让协议，转头就让你的经纪人在网上发通稿。”
“婉婉利用资本抢了你的心血，逼得你旧伤复发退赛！”
我艰难地睁开眼，只觉得荒唐。
我根本没有联系过经纪人。
“我没有......”
“姐姐，陈医生说你的手早就好了，多弹琴反而有助于恢复。”
林婉走上前，楚楚可怜地递上一份曲谱。
“明天就是试听会了，可这首歌有一段高难度的伴奏，我怎么也弹不好。”
“粉丝现在都在骂我，只有你跟我合奏录一版视频，才能帮我澄清。”
“程深，我的右手神经正在大面积坏死。”
我扯出一个惨淡的笑，仰头看他。
“如果我今天按下这些琴键，我的手就彻底废了。”
“哪怕这样，你也要我弹吗？”
程深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林婉的一声低泣打断。
他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陈医生给我看过你的片子，你的骨头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李月，你为了不帮婉婉，连这种咒自己的**都编得出来？”
“你今天弹也得弹，不弹也得弹！”
“阿深，算了吧。”
林婉拉住他的袖子。
“姐姐不想帮我，我挨骂没关系的，反正我已经不能唱歌了。”
“凭什么算了？她欠你的！”
程深死死盯着我。
“我最后说一次，弹。”
“只要你录完这段，你想要的那些药，我全部还给你。”
我看着程深那张脸，突然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好。”
我轻声说。
程深，这是你亲手选的。
我按下了第一个**。
我死死咬着牙，将弹奏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那首我写了三年的歌，每一个音符此刻都在抽干我的生命。
林婉在一旁看得呆住了。
程深的视线死死钉在我的右手上，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会这样，陈医生明明说你的手是装的。”
“为了陷害婉婉，为了让我内疚！”
“你故意生生折断自己的手？”
“李月，你这个疯子！”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宁愿相信是我的恶毒。
也不肯承认是他亲手废了我。
我用仅剩的一丝力气，看着他那张脸，扯了扯嘴角。
“程深......”
我的声音断断续续。
“视频......录好了吗？”
他浑身猛地一震，死死盯着我。
“拿去给你的林婉洗白吧。”
我闭上眼睛，眼泪混着冷汗滑落进鬓角。
“告诉她，这是我这条命里......能被你们敲碎的，最后一点骨髓了。”
“不，不是这样的！”
“小月，你别睡，我叫救护车！”
“我马上叫救护车！”
可是，我真的好累，不想再听他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