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有!”霍衍霆立刻出声打断,沉默了一瞬,他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从容:
“护着她不过是因为方曼身体不好,大夫说需要紫河车入药调养,而温书意的孩子正好合用。”
“况且方曼心善,愿意亲自养这个孩子,留在身边从小教导向善,或许就不会有梦里那种惨烈结局。至于方曼的儿子,过继到温书意名下,名正言顺做霍家继承人,两全其美。”
温书意浑身剧烈一颤,她的孩子没死?
心剧烈跳动起来,但又一瞬间被寒意弥漫。
她十月怀胎的孩子,原来在他眼里只是一味药引,一件可以随意转手送人的物件。
既然这样,当初他为什么要选择她,娶她?
同时,门内霍衍霆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如果不是因为方曼**出身,家族不许她进门,我也不至于大费周章。”
“但好在温书意无父无母,天真好哄,事事依附于我。现在她没了怀孕的可能,更是稳妥。”
温书意死死捂住嘴巴,才没崩溃哭出声。
她想起第一次见霍衍霆,是她被几个混混堵在后巷。
霍衍霆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群混混吓得跪地求饶。
他脱下自己昂贵大衣,牢牢裹住瑟瑟发抖的她。
他说对她一见钟情,之后热烈追求,但她觉得不过是公子哥的消遣,始终没松口。
直到一起打工的阿妹告诉她,霍衍霆才不是什么公子哥。
他是港城最年轻的千亿大佬,中环每三家公司就有一家姓霍。
一秒钟的决策能影响上万人的饭碗,从不在无关事上浪费时间,除非动了真心。
似乎为了证明这点,霍衍霆能放下矜贵,陪她在街边吃一碗鱼蛋粉;
能等她读完大学,从忙碌公务中抽出时间像普通校园情侣一样陪她上课;
能在她提及孤女身世的第二天,就以维港烟花向她求婚,给她一个家。
那时她有多沉溺这份偏爱,此刻就有多讽刺。
所有的一见钟情满心呵护,从头到尾,只是看中她无依无靠任人摆布的软肋。
温书意指尖用力攥紧门板,几乎要冲进去和他对质。
门内霍衍霆一声轻嗤,漫不经心的话语,硬生生止住她所有脚步。
“就算真相摆在她面前,她也不会走。温书意爱我入骨,离了我,她在港城寸步难行。”
“况且她所有***件、户籍手续全在我手上,没有我的点头,全城没人敢收留放行她。”
温书意猛地缩回手,踉跄后退,躲在冰冷廊柱之后。
直到霍衍霆和叔公并肩离去,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失魂落魄踏进祠堂。
案上立着一块冰冷木牌,是她日日思念的孩子。
可温书意清楚,她的孩子还在,这块空牌位只是他做给她看的戏。
她伸手,一把将木牌取下攥在手心,指尖冰凉。
片刻后,她拿出搁置许久的旧手机,拨通养兄的号码。
电话只响一声,立刻被接通,听筒传来沉稳温柔的男声。
“书意?”
温书意喉咙堵塞,压抑许久的委屈顷刻决堤,声音沙哑破碎。
“哥,我……我想回家。”
她哽咽诉说这几年的所有遭遇。
小时候父母意外离世,将她托付挚友程家收养,后来养父母过世,她不愿拖累没有血缘的兄长,独自跑到港城半工半读。
这四年她一门心思栽在霍衍霆编织的温柔假象里,几乎和家里断了联系。
她忐忑不安,生怕程砚临责怪她愚蠢,不愿出手帮自己。
可听筒那头没有半句指责,只有稳稳的依靠。
“别怕,有哥在,所有事我来摆平。”
几秒后,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港城所有通路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五天后,我亲自过来接你,带你和孩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