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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淋雨太多,我发烧了。
半夜,我蜷在床上,迷迷糊糊听见外面霹雳哐啷一阵响。
脚步声、关门声、妈**喊声:
“灿灿快走!别管东西了!”
我以为是做梦。
直到鼻子里,钻进一股浓烈的烟味。
我猛地睁开眼睛,屋里全是黑色的烟。
烧得发昏的脑袋,瞬间清醒。
着火了。
我冲过去开门,可烫得我手一秒就起了个泡。
原来卧室门,已经彻底烧着了。
门缝不断涌进黑烟,呛得我几乎呼吸不上来。
我不能等死。
于是咬了咬牙,翻上窗台。
还好我家是二楼。
深吸一口气,我跳了下去。
右脚着地时,被石头硌了一下。
一阵钻心的疼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远处人群里,妈妈正拍着妹妹的背:
“没事,妈妈在呢,别怕。”
妹妹披着妈**外套,头发一丝不乱。
三个人站在一起,身上除了沾了点灰,干干净净。
我被消防员扶起来,他冲人群喊了一声:
“家属呢?这姑娘脚受伤了,赶紧过来呀!”
妈妈回头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瞬。
似乎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人。
她拨开人群走过来,神色有点挂不住:
“我们急着帮灿灿搬她的设备,本想着第二趟上来救你的,可是火势太大,忘了。”
我点点头。
心里的最后那点东西,也彻底熄灭了。
爸爸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我的脚踝:
“怎么这么不小心,能走吗?先去医院吧。”
说着就想扶我。
可妈妈一把拽住他:
“灿灿明天还有声乐课呢,大师课一周,你忘了。”
于是他们商量好,安抚受惊的妹妹,让我跟着120去医院。
医生说,轻度骨裂,至少养半个月。
第二天上午,妈妈来了,提了一份鸡汤。
“买了点鸡汤,趁热喝。”
我打开盖子,汤面上飘着花椒粒。
香味很浓,但我鼻子里开始发*。
我抬起头看着她:
“妈,我对花椒过敏。”
妈妈愣了一下:
“啊?是吗?”
“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喝的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十三岁那年我喝完汤全身起红疹,你带我去医院,医生说花椒过敏,你当时还说记住了。”
她想了半天,最后说:
“那可能我记错了,你别喝了,我再去给你买点别的。”
记忆里,她似乎是第一次这么纵容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终于下定决心。
“妈。”
她皱起眉头:
“怎么了,我不是说过,你别说话,你声音像......”
我坐起来,轻笑一声。
“像奶奶,是吗。”
“妈,前天你用平板跟奶奶打视频,我听见了。”
妈妈脸色变得很白,把碗重重地放在床头柜:
“你既然听到了,就更不应该在家里说话。”
“**妹马上要出道了,压了她的运势怎么办?”
“她是要当歌星的,你可别害她。”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妈,你也受过高等教育,这些**......”
她打断我:
“什么**!”
“为了妹妹,你在家里不说话怎么了?”
“这些年,我们有亏待你什么吗!”
她喘着气,眼睛瞪着我。
又瞥到我的脚,声音放软了:
“反正你都这么多年没说了,继续别说就是。”
“**妹的事关乎全家,你懂点事。”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出去了。
下午,她和爸爸一起来看我。
进门时,两人手上提了一大篮水果。
见两人第一次这么正式对我。
我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