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照理说两人同吃同住,还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关系应该比平常人要好。但一开始祁赫宇和徐静恩并不对付,准确来讲是他讨厌徐静恩。
祁赫宇来自单亲家庭,妈妈是建筑工人,因塔吊司机操作不当被钢材砸中意外身亡,之后便由姥姥抚养。后来老人家生病去世,他就被儿童福祉部的工作人员就近送到了真纯福利院。
徐静恩经过三年时间已经和其他孩子相处得很熟了,而祁赫宇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院长带着过来互相介绍的。
“小祁,这个姐姐叫徐静恩,以后你和她一起上学,要互相关照哦。”
正值夏天,祁赫宇看着坐在秋千上慢悠悠晃着的徐静恩,朝他很友好地笑了起来,“小祁,你叫什么名字?”
“祁赫宇……”
院长很满意两个小孩互相打招呼的一面,也很放心地把人交给徐静恩,“静恩,你带小祁熟悉一下环境,我和福祉部的人有事要商量。”
“好。”
然而院长刚走,祁赫宇就没有再装下去了,“你笑得好假。”
嘴角是上扬的,眼睛却没有笑意。
和妈妈死后来找姥姥谈伤残赔偿的工作人员一模一样。嘴上说着我们感到很遗憾很难过,眼里却冷冰冰的,只有想要尽早解决麻烦的不耐烦。
徐静恩把秋千停住了。
祁赫宇撇开头,“以后保持距离吧,不要想着和我打好关系,我也没想交朋友。”
他撂下这句话扭头就走。徐静恩没有挽留,也没追上去,只坐在秋千上看着他远离。过了一会,她又重新把秋千晃了起来,生锈干涩的链条发出一下一下的吱呀声,在空旷的自由活动场地传来回响。
两人在学校互相装作不认识,但纸包不住火,很快他是孤儿的事情也被大家得知。
徐静恩因为成绩名列前茅,自带“好学生光环”被老师重点关注,但祁赫宇没那么幸运了。在大韩**,一个“孤儿”被霸凌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更何况他性格孤僻,还不讨喜。
数学课上,戴着眼镜的老师拿着教科书准备上台。
一个男生想到什么,从桌洞里拿出锋利的美工刀,身体前倾,十分恶劣地戳了戳坐在他前方的祁赫宇,“喂,祁赫宇,你现在站起来,大喊一声老师你怎么没穿内衣。如果不喊,我就把你衣服划破。”
祁赫宇后背一僵,放在桌上的手默默攥紧。见他无动于衷,霸凌的人嘴角绷直了一些,伸脚踹他座椅,“你跟我装聋吗?”
然而祁赫宇还是没有动作。
男生怒极反笑,目光一暗,手中的美工刀真的划了下去。夏季校服很薄,很快背上的皮肤也跟着被划破了,丝丝鲜血渗出,看着十分可怖。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你喊不喊?”
衣服被划,座位也在不停被踹,忍耐到了一定的临界值。“砰”的一声,座椅被撞歪,祁赫宇当着同学的面站了起来。
大家面露茫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坐在两人旁边的徐静恩也停笔,看了过去。
台上的数学老师不清楚情况,以为他故意破坏课堂纪律,拍了拍桌子,“祁赫宇,准备要上课了你干什么?”
然而祁赫宇没有回复她,一言不发地从后门走了出去。徐静恩看了一眼那个一脸阴沉的男生,默默收回目光,继续计算刚刚没算完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