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李玉秀握着话筒，语气里带着讨好的试探：
“静姝，暑假还回来吗？妈把你房间都收拾好了，还装了台新空调，天热也不怕。”
姜静姝冷笑了一声，“不回了。”
她可不想再踏进那个连外卖都叫不到的破镇子半步。
她的未来在京市，在那些霓虹灯和落地窗里，不在泥巴路和蝉鸣声中。
李玉秀连忙应声：“好，那你在外面缺钱了，一定跟妈说，别委屈着自己。”
姜静姝眼睛一转，“姜晚音不是给了你一张一百万的卡吗？取五十万出来，打到我卡上。我这边正要用钱。”
李玉秀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
“行，明天我让**去办。你在外面千万别吃亏，妈心疼。”
“知道了。”
姜静姝又补了一句，“你们抓紧把姜晚音找回来，把她弄回去，别让她在京市丢人现眼。”
“放心，我肯定把那个死丫头逮回来。”李玉秀的语气沉了几分。
挂了电话，姜静姝猛地将手机摔在床铺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瞪着天花板，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姜晚音！668分！
那个从小穿她旧衣服、连文具都要等她用剩的姜晚音，怎么可能考得比她高？
她当年熬了三年夜、补习班堆成山才考了602，姜晚音凭什么？
她不允许。
绝不允许那个被她踩在脚下十几年的人，有一天翻身压到她头上。
*
而此刻的中心商场里，姜晚音正背着一个奶油白的小方包，在镜前转了个圈。
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鼻尖**的，像有人正隔空念她名字。
她揉了揉鼻子，却没往心里去。
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肩上的新包上，有些恍惚。
以前她只能远远看着姜静姝换了一个又一个新包，自己连碰一下都会被伯母骂“别弄脏了你姐的东西”。
可现在，这些漂亮的、崭新的、泛着皮质柔光的包包，全是她的了。
霍先生买的。
她小跑到霍沉砚面前，把包举到胸前，仰着脸笑。
“霍先生，这个好看吗？”
꒰ ੭ˊ꒳ˋ ू ꒱♡*
霍沉砚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唇角微弯。
“好看。”
林皓立刻跟上一句：“夫人背什么都好看！”
刘姨也笑着附和：“是啊，**长得漂亮，这些包背在身上都是锦上添花。”
姜晚音被夸得耳朵尖泛了红，抿着唇低下头。
来到霍先生身边之后，她好像每天都在被夸。
夸她好看，夸她可爱，夸她考得好。
可从前在那个家里，她考了全镇第一，伯父也只是头也不抬地说一句“学习好有什么用，又换不来钱”。
她鼻尖莫名酸了一下，又赶紧吸回去，重新扬起笑脸，一个接一个地试下去。
白色的、鹅黄的、雾霾蓝的……
每一个她背到霍沉砚面前，他都会认真看两眼，然后点头。
他点的每一个头，都让姜晚音觉得自己像是捧在手心里。
霍沉砚坐在沙发上，电脑屏幕上却是京大的专业目录和历年分数线。
他一条条扫过去，指腹在几门王牌专业上多停了几秒。
等姜晚音终于试累了坐回他身边，他问道：“音音，想报什么专业？”
姜晚音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不知道。”
她从小到大只知道自己要考出去、要追上姜静姝，可真正到志愿填报这一步，眼前全是空白。
霍沉砚耐心地把京美几个强势专业掰开揉碎讲给她听。
课程设置、就业前景、适合什么性格的人。
他语速不快不慢，偶尔停下来看她一眼，确认她在听。
“听懂了吗？”
姜晚音用力点头。
霍沉砚微微颔首：“现在还有时间，你还能再考虑考虑。”
姜晚音重重“嗯”了一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霍沉砚揉了揉她发顶，“乖。你先自己玩，我去书房开个会。”
“好。”
姜晚音乖乖点头，等男人进了书房，立刻蜷进沙发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那个五颜六色的图标。
消消乐。
她最近沉迷得不行，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解压的东西。
一鼓作气冲过了十几关，却在第十八关卡住了，来来回回试了七八次，步数用尽、道具耗尽。
她气鼓鼓地跳下沙发，往书房跑。
林皓守在门口，见她过来赶紧站直：“小夫人，您有什么事儿吗？”
姜晚音举起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惨烈的失败界面，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委屈。
“我玩游戏过不去了，想让霍先生帮我一下。”
林皓嘴角抽搐了两下。
总裁这会儿正开着国际视频会议，对面坐着的可是几个亿的合作方。
他干咳一声：“小夫人，要不您还是等——”
话音未落，书房里传来霍沉砚低沉的声音：“让她进来。”
林皓：“……”
他默默拉开了门，在心里叹了口气。
总裁的底线，大概已经沉到马里亚纳海沟了。
姜晚音推门进去，蹑手蹑脚地绕到霍沉砚身边。
他面前的屏幕上果然还亮着会议界面，几排西装革履的外国面孔静默地等着。
霍沉砚已经抬手按了暂停，侧过头看她时，眼底的冷锐瞬间化成了温和。
“霍先生，”她凑过去，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我能打扰你一下吗？”
“当然。”
他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扶手，“怎么了？”
姜晚音把手机递过去，指着那个寸步难行的关卡。
“这一关我过不去，霍先生能帮帮我吗？”
ฅ*•ω•*ฅ
霍沉砚低头看了一眼，指尖随意地划了两下，连停顿都没有。
屏幕上的彩色方块便噼里啪啦炸成一串特效，分数条瞬间拉满，“通关”两个大字弹出来。
前后不过五秒钟。
姜晚音睁大了眼睛：“霍先生，你怎么这么厉害！”
霍沉砚把手机还给她，忽然倾身靠近：“我帮了你，怎么报答我？”
姜晚音耳根“腾”地红透了。
她咬了咬唇，脚尖微微踮起，飞快地在他侧脸上啄了一下，退回去时睫毛还在颤。
“可以……了吗？”
霍沉砚没答。
一只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轻轻一提，把她整个人抱上了书桌边缘，另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那个轻啄深了太多，撬开唇缝，勾着她的纠缠。
姜晚音接吻还是青涩得不行，没一会儿就憋红了脸，两只手抵在他胸膛上推了推，喘息着偏开头。
“不……不要了……”
男人的唇顺势落在她耳垂上，轻吻了一下。
“宝贝儿，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学会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