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狠甩了她一巴掌。
啪。
她被我扇得脑袋都歪了过去，整个人踉跄两步撞在墙上，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瞪着我。
“你打我？”
“我孩子呢！”
我上去又是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你把我孩子藏哪儿了！”
林婉珍捂着脸，眼圈泛红，委屈道：
“你家孩子丢了，你着急，我懂。所以我不跟你计较。可你凭什么打我？我只是跟查房的护士在一起。大妹子，难不成看见个人你就要说是对方偷走了你的孩子吗？”
旁边果然有人开始嘀咕。
“也是啊，孩子丢了你**家干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
半个小时过去了。
孩子没找到。
各个病房，检查室，休息室，厕所。
能找的位置全找遍了，但就是看不见人影。
大门一关，谁也出不去。
等着办出院的人开始闹。
产科主任拦在门口喊大家再等一等马上就有结果，没一个人听他的。
有医生跑来问我你不能先把大门打开，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和上辈子一样。
我马上就要失去我的孩子了。
我回头瞪着林婉珍，她却冲我笑。
我痛的站不起身，靠在墙边，冷汗如雨。
上辈子的情景和这辈子不断重合，我面色惨白，几近昏厥。
划着墙即将跌坐到地上那刻，却被人伸手揽住了。
我眼前一片花白，被来人拥进怀里。
陆铮脸色铁青，他捏着我的脸，焦急询问：
“沈麦？沈麦？！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老公……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他们被人偷了，我找不到他们……”
陆铮脸色当即变了。
他身后的副将立刻出动，转眼间，医院就被陆铮带来的亲兵团团围住了。
大门、小门、侧门全部落锁，只进不出。
两个兵往门口一左一右站定，腰板挺得像两根铁桩子。
大厅里等着办出院的人先是蒙了，然后炸了锅。
“干什么呢这是？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人群开始往大门口涌。
副将三步并两步跨上挂号台，站到桌子上，嗓子扯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各位！失踪的是十四师师长陆铮同志的两个孩子，一对刚出生的龙凤胎，现在孩子非常危险！请各位配合我们工作，暂时不要离开！”
人群静了一瞬。
夹公文包的男人皱着眉头还要争辩：
“师长怎么了？师长就——”
“如有紧急事务需要现在离开的，来我这里登记姓名和单位！”
副将的目光直直望过去：
“我亲自给您开证明。您是哪个单位的？”
后排有人嘀咕了一声：“**的孩子……”
旁边立刻有人接：“十四师的陆铮，听说是铁打的师长，手下兵上千。”
那嘀咕的人不吭声了。
闹得最凶的几个也默默退了回去，大厅里针落可闻。
林婉珍站在人群后排，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碎掉了。
她之前那副“你们冤枉好人”的委屈劲儿全没了，脸白得跟刮了腻子的墙皮一样，嘴唇哆嗦了两下，脚步往后挪。
退了三步，后背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回头。
一个当兵的正低头看她，面无表情。
左边还有一个。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她的后脊梁骨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我……我就是个住院的，你们拦我干什么？”
没人理她。
我拽着陆铮的袖子，手指虚浮得握不住，指节在他袖口上抓出了几道褶子。
我嘴唇发干，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是自己的。
“闺女裹着蓝底白花的包被，上面绣了朵小黄花。儿子裹的是浅黄条条的。闺女右耳后面有颗小红痣，针尖大小，儿子左手腕上有块青记。”
“我找过开水房，厕所，楼梯间，杂物间——全没有。”
“每一层我都扒开看了，他们就是不在。”
陆铮听完没说话。
他把我的手从袖子上拿下来，再往护士站的椅子上一按，转头对旁边的护士说。
“麻烦你，帮忙看顾一下。”
护士使劲点头。
陆铮转身看向副将，抓起桌上摊开的医院平面图扫了一眼，手指从一楼划到五楼。
“住院部五层，每层一个班。从上往下筛。楼梯间、管道井、天花板检修口、***、锅炉房、垃圾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