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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顾家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快要下雨。
我没有去什么闺蜜家借宿,也没有找个小酒馆买醉。
直接拖着行李箱,打车去了**站。
在候车厅里,我把那张用了五年的电话卡拔了出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看着那枚小小的芯片混在一堆废弃物里,我心里出奇的平静。
顾母说得对,我是个孤儿,没娘家撑腰。
但她不知道,孤儿最大的底气,就是了无牵挂。
只要我想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成为困住我的枷锁。
我买了一张去南城的票。
南城是我大学毕业时待过两年的城市,那里有我以前的直系女上司,上周她还在领英上私信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她的新创业公司做合伙人。
当时我怎么回的?
我说:“抱歉啊陈姐,我要结婚了,顾泽希望我婚后能多照顾家庭,可能没办法那么拼了。”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我重新注册了新号,加回了陈姐。
“陈姐,那个职位还在吗?我随时可以入职。”
对方几乎是秒回:“没结成?太好了!我就说那个只知道钓鱼不着家的男人配不**。明天来报道,给你留了副总监的位子。”
我看着屏幕,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真心的笑。
三千里外,南城的风带着海水的咸湿。
而北城关于顾泽的一切,都被我彻底锁在了过去。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顾泽果然没有找我。
或者说,他自以为是的,在等我低头。
据后来公司里还留着微信的前同事跟我八卦,这一个星期,顾泽过得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不仅没有因为婚礼取消而感到半分愧疚,反而是终于摆脱了束缚,天天泡在水库里。
宋祈年的朋友圈里,几乎每天都有顾泽和乔悦的身影。
照片里,乔悦穿着宽大的防晒服,举着剪刀手,笑容灿烂。
顾泽站在她旁边,手里提着鱼,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不像平时那样不耐烦。
配文是:[没有母老虎管束的日子,阿泽终于找回了男人的自由!这才是生活!]
看到这条截图时,我正在南城的新办公室里核对季度的财务报表。
我只看了一眼,就平静地关掉了对话框。
自由吗?
挺好的,那就祝他永远自由。
第七天晚上。
顾泽钓完夜钓,浑身带着鱼腥味回到了市区。
乔悦坐在副驾驶上,乖巧地帮他递了一瓶水,小心翼翼地试探:
“顾泽哥,嫂子……还没回来吗?这都一个星期了,要不你给她打个电话吧,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顾泽握着方向盘,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全是笃定:
“打什么电话?她这回脾气倒是见长,竟然真能忍住一个星期不联系我。”
“不过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她一个孤儿,在这个城市除了我,她还能去哪?”
他烦躁地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我今晚回婚房看看,估计正躲在家里哭呢。回去给她个台阶下,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乔悦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说:“那……要是嫂子还在气头上,不肯理你怎么办?我给你买了个包,你带回去送给她,就说是我这个做妹妹的一点心意,让她别跟你闹了。”
顾泽看了眼副驾驶上那个几万块的名牌包,对乔悦的“懂事”感到十分受用。
“还是你懂事。不像她,天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斤斤计较。”
他接过包,随手扔在后座上:“行了,我回去看看。她要是再敢甩脸子,我绝对不惯着她。”
顾泽把车开进地下**,乘电梯上了楼。
走到门口时,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找出钥匙开门。
“咔哒”一声,门开了。
迎接他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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