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每一句话，都在替我“解释”。
又都在坐实“林晚欺负人”这件事。
陈姐站起来，看了我一眼：“林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办公室里。
陈姐靠在椅子上，看着我说：“周梦瑶身体不好，你给她派任务的时候注意一下。”
“资料归档不重。”我说，“就是整理一下文件。”
“我知道不重。”陈姐说，“但她身体确实有问题，你体谅一下。年轻人嘛，互相理解。”
我张嘴想说“她是装的”。
但我咽回去了。
我说：“好的陈姐。”
出了办公室，周梦瑶正趴在桌上“休息”。
旁边围着方敏和小赵，一个帮她倒水，一个帮她揉太阳穴。
方敏看到我出来，故意提高了声音：“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梦瑶这么努力，还要被针对。”
周梦瑶虚弱地说：“方敏姐别这么说，林晚姐不是故意的。”
我走回工位，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名字叫“记录”。
我在里面创建了一个Word文档，写下第一行字：
“第一次任务后‘发病’。时间：周五下午四点二十。诱因：C项目资料归档。症状：脸色发白、出汗、趴桌。持续时间：约十五分钟。围观者：方敏、小赵、陈姐等。”
保存。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周梦瑶，你继续演。
你每演一次，我就记一次。
等那天来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第二周，周梦瑶又“发病”了三次。
一次是我让她核对表格，她捂着胸口说喘不上气。
一次是我让她整理会议纪要，她直接在会议室里“晕倒”了。
第三次的时候，陈姐直接在晨会上开口了。
“林晚，你把梦瑶的工作调整一下，一些不重要的活给别人做。”
我说：“她手上的工作已经是全组最轻的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方敏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梦瑶偷懒？”
我看着方敏：“我没说她偷懒，我说她的工作最轻。这是事实，你可以看任务表。”
方敏被我噎住了。
周梦瑶低着头，小声说：“陈姐，要不我还是离职吧……我不想让大家因为我闹矛盾……”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在抖。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压过来。
陈姐皱眉：“谁说要你离职了？谁欺负你了？”
她的目光扫向我。
我攥紧拳头。
上辈子，到这一步我就输了。我会道歉，会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会低下头。
这次我没有。
我说：“陈姐，我建议调一下办公区的监控。看看周梦瑶每次‘发病’之前都在干什么，是不是真的被工作压的。”
周梦瑶脸色变了。
陈姐看着我：“你什么意思？你怀疑人家装病？”
“我只是建议查清楚。”我说，“如果她真的身体有问题，公司应该给她调整岗位，而不是让她每天在这种状态下工作。这是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