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随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姚诗雨孤身一人躺在卫生院的病房里。
护士说她中暑了,不仅如此,由于连日的暴晒和雨淋。
手掌上好的七七八八的伤口感染发炎,一部分肉已经溃烂了。
血水混合着脓液往外渗。
需要清创。
姚诗雨不是个矫情的女孩子,可清创的时候,她还是疼的咬破了唇。
“好疼!”生理性泪水从眼眶止不住的滚落。
刚包扎好伤口。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
张扬桀骜的身影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姚诗雨,我有没有诬陷你,你心里清楚,何必去向葛桑告状,还装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觉得恶心吗?”
姚诗雨一怔,随即疏离的看着她。
“娜依扎,我不管你葛桑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以后我都不会过问了,我只想好好教书,更何况我已经和葛桑分手了,我会离……”
她刚要说,自己即将离开。
不知娜依扎发什么怒,猛的一把攒住了姚诗雨的手,冷嗤。
“姚诗雨,你少在这欲擒故纵,你这把戏我在内地见多了……”
伤口未愈,她力道大的惊人。
“疼!”捏得姚诗雨惊呼出声,下意识一掌推开了人。
岂料,姚诗雨一个踉跄,绊在椅子上,额头猛的磕在床角。
顿时,她的眼角红肿一片。
葛桑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仿佛呼吸都停滞了。
他扑过来,一把抱住娜依扎,恶狠狠的瞪着姚诗雨。
“姚诗雨,我当初真是看错你了,娜依扎好心来向你道歉,你竟然伤她,你简直蛇蝎心肠!”
“道歉?!她那是哪门子的道歉?”
一味挑衅,还死不悔改的羞辱姚诗雨。
那叫道歉吗?
姚诗雨望着葛桑眼里的怒火和对自己的极度排斥。
心也跟着支离破碎,神情失落又委屈,“葛桑,你眼里只有她,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我的委屈,我没做的事,就是没做!”
但他还是不信。
“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狡辩?!娜娜善良天真,之前说你的那些话也是无心的,你为什么偏要揪着不放,你果真像别人说的一样,内地女孩心机深沉,不择手段!”
“轰!”的一声,姚诗雨耳朵一阵嗡鸣,头晕恶心的厉害。
她不明白,娜依扎一回来,葛桑心里的天平怎么就这样倾斜过去了。
她记得,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听她讲课提到内地的风土人情,眼神里是何等的喜欢和憧憬。
他还曾牵着她,说想去她的家乡淮南看看。
那里的风一定温柔如水,那里的人一定纯良美好,才能生出她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孩子来。
可现在,他说她心机深沉,不择手段。
每一个字,都像针尖扎在姚诗雨的心头,痛不欲生。
她低下头,笑了,笑着笑着,泪水砸在床单上晕开可笑的湿痕。
再抬起眼时,姚诗雨瞳孔里只有决然。
“那你想怎么样?还要罚我?”
孤注一掷的狠劲儿。
葛桑愣了一下,刚想软下态度。
娜依扎捂着额头轻笑出声。
“姚诗雨,你要是不服气,就和我比赛,公平竞争葛桑,咋们草原上都是这样的!”
闻言,姚诗雨,只觉得可笑至极。
葛桑是她的男朋友,她还要和一个女人竞争自己的男朋友。
这么说,女朋友的身份都是摆设吗?
姚诗雨看向葛桑,他深邃的目光里是默认,是认可。
很快,娜依扎言语带刺,不给姚诗雨拒绝的机会。
“姚诗雨,葛桑哥是草原下一代族长的继承人,只有优秀的女人配得上她,你要是不敢参加,我只能认为你不够格,既然如此,教书恐怕也是不行的,到时候我就向刘**申请,把你遣返回去吧……”
姚诗雨不怕什么比赛,可她答应过刘**的,陪孩子们走到毕业。
她攒紧了床单,咬着牙看向那双桀骜无畏的眼睛。
“行,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