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阿窈,我说了不会离婚。”
宋郁河蹙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吃醋微微陪我七年,又生了孩子,等你出来,我把轩轩过到你名下也认你作母亲,总行了吧?”
给私生子当妈?
虞书窈被气笑,无力再扯皮。
宋郁河眉心这才舒展开,“乖,就两天,我会让他们通融,绝不会伤到你半分。”
话落,保镖生硬地将她带走,丢进蓉城最大的忏悔所。
铁栅栏隔绝内外,虞书窈想给母亲打电话,手机却被强行搜走。
进去第一天,她被以“赎罪”为由,强逼着跑了二十公里。
傍晚拖着疲累的身体,走进食堂才发现,饭菜已经打了**。
食堂阿姨目光鄙夷,从泔水桶舀出一勺倒进盘子里,“孩子都不放过,你这种人也就配吃这种东西!”
胃隐隐作痛,她没解释,咬着牙回到寝室,想着睡醒就好了。
夜半,却被冷水从头到脚浇醒。
同住的三人目光如蛇,黏腻恶毒,“谁让你招惹夏小姐,活该!”
是夏知微。
虞书窈蜷缩着抱作一团,想起最初见她的第一面。
彼时陪父亲下乡做公益捐款,临走时,素不相识的夏知微哭着下跪。
“求求你带我走,我妈疯了,我爸为了弟弟彩礼,要把我送给县城一个老男人当**!”
“我不想,死也不想……”
虞书窈心软了。
让她做了虞家的资助生。
送她出大山,供她读大学,出国深造,摇身一变,成了沪市上流圈子炙手可热的才女。
她却做了她感情里的**。
三天,有如受刑。
泼冷水、罚跑步、木板和鞭子打在掌心,没有饭吃,被剥夺睡眠。
这就是宋郁河说的,绝不让人伤她分毫。
虞书窈自嘲地笑出声,从看守所被带出去时,全身滚烫,走路摇晃,还是一眼看到外面等她的人。
不是宋郁河。
是夏知微。
她倚在墙上,神色得意,“郁河说了,要补给我一个婚礼。现在正忙着布置现场呢,只好我来接你了。”
“是吗。”虞书窈扯唇,“那真是恭喜。”
没看到想要的发疯或痛苦,而是嘲讽,夏知微皱起眉:
“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七年,从籍籍无名到郁微上市,是我陪在郁河身边吃苦,今天他给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他给的一切就是让你当**?”
虞书窈语气平淡,夏知微却像被踩到尾巴,猛地将她推到在地。
“不被爱的才是**!论陪伴论感情,我对郁河付出的比你多一万倍!虞书窈,我最讨厌你这幅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在你掌控内。可凭什么?你只是命好,就什么都能得到,我就要捡你的剩!”
望着这张狰狞的脸,虞书窈没再说什么。
七年前,带夏知微出大山时,父亲说过,大恩是过,如今她才明白。
不管是宋郁河,还是夏知微,都恨极了她的存在,只要她在,就能照见他们从前是多么落魄不堪。
她垂眸,自嘲笑笑。
踉跄着站起身往外走。
后脑勺却猛地一痛,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