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虞书窈，你够了！”
宋郁河打断她，将脸色苍白的夏知微护在身后。
“你明知道，那段经历是微微最痛的地方，为什么偏要提？”
“七年了，你的大小姐脾气还没改，不懂底层人的贫苦！”
是啊，她不懂。
她不懂走十公里，可以省两块钱公交费。
手泡在冰水里，刷两千个盘子，能赚一百块。
入伏最热的天，一万张**，可以换宋郁河母亲半天药钱。
这些她都不懂，一身病又从哪里来？
虞书窈想反问他，话卡在喉咙里，又吞了下去。
没必要了。
她平静错过那些质问，“我不懂，所以可以离婚了吗？”
像被什么生生噎住，宋郁河一股无名火，嘲讽，“连**妈都不要你了，虞书窈，离了我，还有谁会愿意娶你？”
“不劳你费心。”
扯皮得她有些生厌，干脆终止了话题，“明天我会拟好离婚协议，送到你公司。”
“相信宋总，不想即将上市的公司，因为您个人问题，跌的一塌糊涂。”
说完这些，她转身离开。
回到宋家时，昏黄的灯光下，呕吐物的恶臭扑面而来。
虞书窈像早已习惯，清扫，拖干净，还没出门，一口浓痰吐在她脸上。
“扫把星！灾星！要不是娶了你，我儿子也不会死！”
七年来，每每宋郁河忌日前，宋母都要骂了她解气。
从前，她并不吭声。
这次却抬了眸，“要是没有我这个扫把星不分昼夜地赚钱给你买药，你还活没活着都另说。”
“你！”
向来温顺的绵羊，突然有了攻击性，宋母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砸去，
“你敢咒我！贱东西——”
“啪”！
玻璃烟灰缸砸在地面，四分五裂。
外面拉开门的人愣在原地。
带着几分怒气，“虞书窈，你就是这么伺候我爸**？！”
“不然呢。”虞书窈平静无波，“看不惯，那你自己来。”
“就因为我七年前，假装车祸去世，你就耿耿于怀到现在？”
宋郁河很理所当然，“我那是为了专心创业，不想分心，现在公司稳定了，我不是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是啊，阿窈。”
他身后跟着的夏知微怯怯，“你看，我们专门买了很多东西。”
“芒果、杏仁、鱼……”
每一样，都是她过敏的。
还真是难为了她。
屋内，宋母抱着他喜极而泣。
厨房只剩虞书窈一人。
她炒了菜，将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一同推上桌，“吃完就签了吧。”
“书窈，我说了不会离婚……”
宋郁河蹙眉间，夹了一口菜的宋轩突然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虞书窈还没反应过来。
夏知微立刻挑起菜，露出盘子底星星点点的**。
“毒！你在菜里下了毒！”
她崩溃大哭，“书窈，你不满意，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冲孩子！”
“就算你恨我，可轩轩毕竟是郁河的骨肉啊——”
“不是我……”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
宋母一巴掌就扇了过来，脑袋嗡嗡作响，宋郁河打断她，“厨房只有你，不是你还能有谁？”
“夏……她端的菜！”
“你是说，微微作为亲生母亲，给轩轩下毒？”
宋郁河声线骤降，“看来你真是冥顽不灵，不是要离婚吗？桌上这些菜，你吃个干净，我就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