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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一直没有回消息。
直到很晚，才回了一个问号。
他给我打了十几通电话，我都没有接。
最后是徐眠眠给我发了消息。
阿寻，你别生气，他就是个铁直男，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你掉下去后，他一直在给救生员打电话呢，谈恋爱可以适当地有点小脾气，但是你这样有点太过了哦。
我正押着他给你赔罪呢，让他买什么，他就得买什么，你看看这个道歉礼物可不可爱？
她发过来一张照片，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猫。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它睁着圆圆的眼睛，正歪着脑袋看镜头。
如果我不是对猫毛过敏，大概也会觉得很可爱。
一年前，徐眠眠捡了只流浪猫送给我。
当天晚上我就因为呼吸道感染，住进了ICU。
那时候周叙白站在我病床前心疼地说以后会保护好我，不会再让一只猫近我的身。
可现在，伤害我的刀是他亲手递的。
喉咙酸涩到哽咽，想起落水前的那一幕。
周叙白再三检查了徐眠眠的安全带。
她不可能会被甩下去。
只有可能，是她自己解开跳下去的。
我盯着对话框许久，缓缓打出一行字：
我们十年的感情，比不上一个男人吗？
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可二十分钟过去，她一句话都没回。
门铃声突然响起。
我刚打开一条缝，徐眠眠就挤了进来。
她满脸委屈，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阿寻，你是不是网上**闺蜜的帖子看多了？”
“我们十年的感情，你居然怀疑我？”
“罚你手机没收一天！省得你整天胡思乱想！”
我想把手机抢回来，却被她塞了张电影票。
“我给你们安排了今晚的约会，去看新上映的爱情片。”
“这次我不参加，就你们俩，总行了吧？”
“要是有重要消息，我会给周叙白打电话的，你们就安心约会吧！”
看着她认真筹备的神情，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难道真的是我太敏感了，错怪她了吗？
我心事重重地去电影院赴约。
看见只有周叙白一个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可他看见我后，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仿佛只是来完成任务，一句话都没说。
机械地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两杯都是加冰的。
直到被我提醒来了生理期，才皱着眉换了杯常温的。
电影放了两个小时，他全程没看一眼，一直低着头玩手机。
我扫了一眼，屏幕上是徐眠眠的对话框。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寸一寸抽走了。
我从来没感觉这么窒息。
心口最后那点温热，彻底凉透。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也没说，径直朝门外走去。
周叙白跟在后面追了出来，语气很是不悦：
“我都答应跟你来看电影了，你又在闹什么？”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徐眠眠给他新发了条消息：想你
看着他一瞬间温柔的神情。
我突然就笑了。
“不用了，以后也不用看了，我们结束吧。”
周叙白脸色一僵，还想要说什么。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免提的声音外扩在空气里，传来我妈慌乱的声音：
“叙白，小寻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啊？”
“*****了，你们赶紧来医院见她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