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死死瞪着她,难言的愤怒涌上心头。
沈谢白愧疚地看着我。
“她从小被我娇养惯了,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他回头看着顾杳。
“道歉!”
她红着眼。
“你竟然让我道歉,是你说让我来出气的,是你说有你在,我不用跟任何人低头!是她活该!该打!”
她哭着跑了出去。
沈谢白迈出去的步伐顿住。
“她还小,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你先回家,别耽误明天婚礼。”
说完,他快步追了上去,连同那些保镖全部离开。
我腿一软,倒在地上。
滚烫的眼泪流经脸颊,疼得厉害。
沈谢白第一次看见我被父亲和那个女人打时,冲上来替我挨下一巴掌。
那时,他发誓会永远保护我,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欺负我。
如今,五年前的那巴掌终究还是以更痛苦的方式落在脸上。
我擦干眼泪,打车回到家里。
沈谢白发来消息。
你不在婚房,在哪?
我没有回复。
捂着冰块消肿时,窗户被人推开。
从前被断食关禁闭时,沈谢白就会偷偷来给我送饭。
为了方便他进来,我的纱窗永远都是坏的。
他翻窗进了门。
手里拿着一条项链。
“今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我以后一定让她给你道歉,明天就要结婚了,今晚先别闹了好吗?先回去再说。”
我冷冷看着他。
“那里有我住的地方吗?你是准备让我住你们床下,还是睡在仓库继续给她出气?沈谢白,我说了,你心疼她,可以娶她,我不是你们**的一环!”
他眼中瞬间染上厉色。
“许南栀,你就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我说了我爱的人是你!对她只是一种保护。”
“她就是被我惯坏了,本性不坏,你为什么就是跟她过不去!”
“行,你要住在家里也行,到时候我直接让接亲队伍过来,也省得你俩不对付了。”
我冷嗤一声,刚要张口讥讽。
他手机就弹出了顾杳的电话。
那头响起陌生的声音。
“请问您是顾杳的家属吗?她现在出了车祸昏迷不醒,出血有点严重,急需献血,血库告罄,请您立刻带上合适的人帮忙献血!”
沈谢白瞬间惊慌失色。
他匆匆挂断电话。
我刚准备把他推出去,他却反手攥住我的胳膊。
“你干什么?”
沈谢白面色焦急。
“杳杳出了车祸急需献血,你跟她血型一样,你帮个忙好不好,这样,她以后就不会再跟你过不去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也贫血!你疯了吗?”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挣扎。
“就一点,不会有事的。”
我疯狂挣脱,却怎么都甩不开他。
直到后颈一凉,一记手刀将我打昏。
再次有意识时,胳膊传来阵阵酸痛。
我缓缓睁开眼。
顾杳正靠在沈谢白怀里。
在他们面前有一袋四百毫升的血。
医生看了一眼。
“沈总,差不多够了,再多许小姐可能承受不了。”
沈谢白正要说停。
顾杳突然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小叔,我头还是好晕,浑身好冷。”
只一瞬,沈谢白便立刻开口。
“再抽一点!”
我猩红着眼瞪着他。
“你知道你这种行为违法吗?”
“她分明没事,是故意的,你看不出来吗?她巴不得我晕死过去明天举行不了婚礼!”
沈谢白朝我走过来。
“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说这种伤和气的话,一点血而已,以后我给你补回来,至于明天婚礼,就算坐着,我也会如期举行的,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