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杯子放回桌上。
“你要什么时候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手机什么时候还你。”
我没有求她,眼底只剩下空洞。
傅青霜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拿起风衣。
“等下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她带我走到一处废旧建筑的底楼。
地下室的门打开时,一股铁锈味扑出来。
昏暗灯下,角落停着一辆报废的车壳。
车头凹陷,挡风玻璃碎成蛛网。
我脚步僵住。
三年前,就是这辆车冲向傅青霜。
我推开她,自己被撞断两根肋骨,落下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
也是从那天起,我再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傅青霜握住我的肩,把我往里推。
“直面恐惧是治愈PTSD的唯一途径。”
我指尖抓住门框。
“傅青霜,不要。”
许景言站在她身后,记录本夹在臂弯里。
“修宁,创伤记忆需要重新编码,你要相信青霜,她是在帮你。”
傅青霜的手掌用力。
铁门在身后关上。
我扑过去拍门,嗓音发颤。
“傅青霜,放我出去。”
她隔着门上的铁栅看我,眼底压着疲惫。
“你就在这里看着它,看到不怕为止。”
我摇头,手指扣住冰冷的栏杆。
“我会死的。”
傅青霜眼神动了一下。
许景言低声说:“这是夸大恐惧,不能被牵着走。”
她闭了闭眼,声音硬下来。
“修宁,我太累了。”
我怔住。
傅青霜看着我,声音里有一种被消耗后的委屈。
“我想让你变回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林修宁,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
我松开铁栏。
许景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青霜,你做得对,脱敏本来就是破茧成蝶的过程。”
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地下室只剩我和那辆车。
我靠着墙角坐下,手指一点点抠进墙皮。
铁锈味、碎玻璃、刹车声,全部从黑暗里涌出来。
我咬住手背,没有喊。
十个小时里,我把墙皮抠掉一块,指甲翻开,血沾在灰白墙面上。
门外有人来过两次。
一次是傅青霜,她站了很久,没有开门。
一次是许景言,他隔着门记录:“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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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